這個名字在那個軍閥混戰的時期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年紀輕輕就靠著狠辣果斷的手段迅速成長為一方梟雄,光是這個名字,便讓人聞之色變,甚至就連那些洋鬼子也不敢輕易招惹。
當年那位曾經數次給予她幫助的大小姐便是江成越的親妹妹江成溪。
周姑婆嘆道:“我就說為什么江綿隱隱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現在仔細想想她更像大小姐一點。”
江成越面無表情,“你跟我妹妹關系很好?”
“我以前在海城大飯店打工那會兒曾經好幾次都是大小姐幫我解決了麻煩,要不是她的話,我早就不知道死在海城哪個角落里了。”周姑婆淡笑道,“所以您不用擔心我會暴露您的身份。”
江成越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的眼神越發幽暗。
在他冷漠的注視下,周姑婆身體下意識的繃緊。
她很清楚,江成越既然選擇在半山村隱姓埋名這么多年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這個曾經手染無數鮮血,殺伐果決的軍閥已經對他起了殺心。
廚房昏暗的燈光下,兩個老人靜寂無聲。
周姑婆能夠清楚的感知到老爺子身上彌漫的那股殺意縈繞在自己的四周。
不知過去了多久,周姑婆的手心甚至捏出了一把汗,才聽到老爺子淡淡的開口:“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現在這個時代沒有什么大小姐,以后你說話可得注意,別讓人給聽見了。”
周姑婆小心翼翼的點點頭,就看見江老爺子拿著那根煙鍋子慢悠悠的消失在了廚房門口。
灶洞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周姑婆抿了抿唇,抹了把額頭冒出來的冷汗,心道自己這是逃過了一劫。
其實江成越就算今天不來特意警告自己,有關于江家過去的事情她也沒打算透露半個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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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綿一行人回到半山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
最近氣溫回升了不少,田間地里都在開始播種下苗,各個生產隊的老鄉們忙的腳不沾地,就連劉隊長都沒敢耽擱。
之前買回來的那批糧種都已經育苗成功,那個導致糧種發霉的真正嫌疑人還沒抓到,所以在苗沒有全部移栽進田里之前,生產隊的這些干部們壓根不敢合眼,輪流派人天天守著。
回來的路上楊蘭直接就帶著江雷兄弟幾個下地干活兒去了。
江家雖然靠著一身打獵的本事不缺肉吃,但現在山里的野物都是公家的東西,偷偷摸摸的搞一兩只回來偶爾加個餐就算了,要是天天都搞肉吃,肯定會招人眼紅舉報。
所以平時的時候江家人還是和其他隊員們一樣老老實實的下地掙工分掙口糧。
最近家里事兒多,工分都沒掙夠,家里男人們一個個又很能吃,這樣下去下次分糧食的時候可就不夠家里人吃的了。
所以最后先到家的只有老爺子以及江綿跟周知衍三人。
江竹正在衛生所這邊清點藥材的庫存,見爺爺和江綿回來了,立即打招呼。
江綿和周知衍說了聲,就走了過去,“最近咋樣?廟二生產隊那邊的人還來繼續找麻煩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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