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淼道:“我記得公社醫院那邊應該可以安排的宿舍的,就是得和別人一起住。”
何梅搖搖頭,臉色蒼白:“沒用的,當初老婆子花了五塊錢把我帶了回去,杜寶峰又是那樣一個垃圾玩意兒,就算我搬出來住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她沒有娘家兄弟依靠,就算江綿這個朋友愿意幫自己,可幫得了一時又怎么可能幫得了一世?時間久了,江綿也會被人說閑話的。
何梅不想給江綿帶來麻煩,愿意和做朋友的人本來就很少了……
周淼淼聽完只覺得頭疼,“那杜家母子本來就是出了名的不要臉!再加上他家還有那么多叔伯親戚,何梅想離婚還真沒那么容易。”
別說石龍公社了,就連小蒼縣能成功離婚的女人那也都是因為有錢強悍的娘家才能撐腰。
像娘家弱勢或者何梅這樣干脆沒有娘家人撐腰的,想離婚?做夢吧!
江綿抿著唇被氣到不想說話。
難不成就真的只能看著何梅被逼死嗎?
她咬緊后槽牙道:“淼淼姐,以后杜家的人都上我的黑名單,他們要是先找我看病,你記得給我提醒一下!”
周淼淼也知道江綿奶奶曾經立下的規矩,面色凝重的點點頭:“好!”
只有切身影響到自己的利益,那些打老婆的垃圾玩意兒才會重視起來,想想半山村生產隊的那些老鄉們,不論私下人家夫妻是如何相處的,至少明面上那些男人是絕對不敢動手打老婆!
“那何梅……”周淼淼小聲道,“這兩天先讓她跟我一起睡吧。”
江綿感激道:“謝謝你淼淼姐!”
周淼淼擺擺手,表示不用客氣。
但長期住在她這兒肯定是不行的,到時候杜家找上門來,何梅一定會跟著他們離開。
看著何梅發呆,周淼淼也想不到能幫她的辦法。
江綿摸著下巴心里倒是有個念頭,她看向何梅突然開口道:“何梅,杜寶峰是不愿意跟你離婚的是吧?”
何梅點點頭,“就算離婚也沒意義,因為我們倆本來就沒領證。”
結婚證這東西也是最近這些年才逐漸被人所知的,但就連縣城都有很多沒領證的夫妻。
一是覺得這東西麻煩,二也是覺得沒必要。
何梅跟杜寶峰當初也是隨便擺了酒請親戚朋友們吃了一頓就在一起了,那會兒她才十四歲,就算去領證年紀也不夠。
像何梅和杜寶峰這樣沒領證的夫妻鄉下比比皆是,在大眾的觀念中只要兩家擺了酒那就是夫妻了,甚至有些窮的連喜酒都辦不起的直接和周圍的鄰居朋友打個招呼住在一塊兒就算夫妻了。
江綿雙手捧著臉,嚴肅的沖著何梅道:“既然你擺脫不了他們,那就還是回去和他們一起過日子。”
何梅臉色一變,咬著唇都要快哭出來了。
江綿道:“你是我的朋友,既然你連死都不怕,那要不要試試我配的一種藥?”
何梅和周淼淼同時朝著她看過來,異口同聲:“什么藥?”
江綿微微一笑:“當然是讓你能把他們母子倆打的滿地找牙的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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