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經武站在不遠處偷偷抹了把眼淚。
——
兩日后。
江綿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去了一趟藥房。
她來到喬老師面前,猶如往常一樣叮囑著她要好好調養身體,又對著阮舟陽囑咐一番,便準備離開。
喬靜芝忽的叫住她:“綿綿。”
江綿頓了頓,轉身看向她:“有事嗎喬老師?”
喬靜芝搖搖頭,擠出一絲微笑:“去了部隊后也別忘記給老師寫信,老師會想你的。”
江綿緊了緊拳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嗯,我會的!”
喬靜芝紅了眼:“你走吧,一路平安。”
江綿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沒忍住回了頭快步走到喬靜芝面前抱了她一下。
她小聲道:“我也會想你的,媽媽。”
喬靜芝瞳孔驟然一縮,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江綿便快步跑了出去。
她愣愣的盯著江綿飛快離開的背影,眼淚止不住的滑落。
“阿陽,你聽見了嗎?綿綿剛剛叫我……叫我什么?”
阮舟陽眼神溫和:“嗯,聽見了。”
喬靜芝泣不成聲。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這輩子能聽到女兒叫自己一聲媽媽,她覺得已經值了。
阮舟陽看見妻子的模樣,雙拳忍不住握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還是太過優柔寡斷,才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
等他回去之后,該算的賬真的要一筆一筆的算個清楚才好。
而江綿匆忙離開后便對上了楊蘭笑盈盈的眼睛。
“怎么樣?和她好好告別了嗎?”
江綿點點頭,忍不住也抱了抱她:“對不起媽,我也叫了她媽媽。”
楊蘭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沒關系,都是當媽的,我能理解她,當年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你交給我們。”
骨肉分離之痛任何一個母親都無法忍受。
楊蘭怕的是喬靜芝會搶走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可那天聽到女兒的話后,她已經釋然了。
畢竟無論發生了什么,她始終是自己的女兒。
喬靜芝是江綿生母這件事情永遠無法改變。
既然無法改變,那不如就接受這個事實。
對于她來說,多一個人愛自己的女兒也不錯。
江綿忍不住抱著母親撒了會兒嬌。
越是到離別的時候,越是覺得不舍。
可惜她是必須要隨軍去的,現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部隊才安全。
臨行前,江綿依依不舍的拉著楊蘭的手:“等我到了部隊,我會給您寫信的。”
楊蘭紅著眼點頭,一路將她送到里湖公社,目送她上了部隊的車,還在使勁兒的揮手。
江綿也拼命地和家里人揮手告別。
直到看不見家里人的身影,她才悵然若失的靠在周知衍的肩膀上。
周知衍摸摸她的腦袋,低聲道:“等過兩年局勢穩定了,你就可以經常回來了。”
江綿盯著窗外不斷后退的景色,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周知衍,爺爺曾經說過我的能力或許可以改變這個國家,那些人不就是盯著我手里的這些方子嗎?你說我跟部隊合作怎么樣?”
周知衍愣了下,只見小姑娘的眼中突然迸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
他愣了下,唇角揚起一抹笑容:“好啊,我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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