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雷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翳,低聲道:“那王家的小孩兒說,他有好幾次看見吳知青私下跟王全見面,在王全被公安抓走后,吳知青某天半夜還特意上了一趟王家,然后給了王家人一些東西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吳東陽是公社小學的老師,那王家的小孩兒正好就是他的學生。
因著學生怕老師的天性,王家那小孩兒一看見吳東陽就繞道走,再加上王全因為瘸腿又一把年紀娶不到媳婦兒的緣故對家里的子侄輩們也是非打即罵,所以王家小孩兒們也非常討厭他。
江雷不過是用幾顆大白兔奶糖就從王家那小孩兒嘴里套出了不少消息。
例如江綿跟周知衍在生產隊擺結婚宴那天早上,吳東陽就跟王全碰過頭。
這兩人以為他們行事隱蔽至極,哪知道王家小孩里頭有個特別喜歡偷聽大人墻角的小家伙一路尾隨,把他們私下的嘀嘀咕咕全都記下來了。
再例如,大半夜跑去他們生產隊的糧倉房頂上倒水的就有王全。
又又又是那么巧合的,王全他們半夜干壞事兒的時候正巧遇見這小崽子半夜起床拉屎。
雖說小孩兒大半夜的沒敢跟著出門,不過卻是看見了王全大半夜的朝著半山村生產隊的地方去了。
“可惜王家小孩兒年紀還是太小,說話也顛三倒四的不能當做人證。”江雷嘆氣,“但至少能夠確定吳東陽這小子絕對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這么安分。”
江綿聽完卻是想的更多。
若當初王全對小竹姐出手并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預謀,那上一世小竹姐會嫁給吳東陽恐怕也是被算計的。
這個吳東陽費盡心思算計這么多,其真正的目的恐怕絕不簡單!
只怕她上一世死了后,小竹姐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個吳東陽……”江綿咬牙,“那我就更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周知衍目光落在面前的兄妹三人身上,看著他們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心里不由感慨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簡單的人。
特別是江雷。
他們哥幾個竟然悄無聲息的就查到了吳東陽的頭上,看來這次他們要跟著江綿一塊兒去首都,絕對不只是單純陪伴這么簡單。
不過這樣一來,他倒是能放心些。
至少江家人跟著吳東陽去的這一趟是有所防備的,這樣吳東陽真有什么動靜,他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
不至于被人賣了還要數錢。
兄妹幾個還在嘰嘰咕咕說著關于吳東陽的事兒,沒過多久就見江嶸回來了。
他沖著幾人不動聲色的搖搖頭。
江雷幾人了然。
看來吳東陽剛剛真只是去找個地方拉屎,沒搞別的小動作。
沒過多久,吳東陽也匆忙跑了回來。
他滿頭大汗道:“車來了嗎?”
“來了來了。”江嶸指著剛剛開進來的客運車,“時間剛好。”
吳東陽松口氣,立即招呼他們:“那咱們趕緊上車吧,不然又得等好幾個小時。”
說完他拎著行李就往車上沖。
其余人也熟門熟路的開始往車上擠。
周知衍跟他們同行,到了石龍公社便下了車。
石龍公社這邊有個火車站臺,江家兄妹和吳東陽商量后,也在這里下車買票。
“路上小心。”
周知衍將他們送到車站,臨行前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摸摸媳婦兒的腦袋,一遍又一遍的叮囑。
好在江綿也不嫌他煩。
“你也是。”江綿道,“我不問你到底在查什么,但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