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
突然,江綿的肩膀被人拍了下。
玉德拿著一個小板凳站在她身側,好奇的盯著她:“你怎么站在這兒?過去坐啊,隊長特意拎了袋紅苕過來烤著,可香了!”
江綿笑著回:“我剛過來,正準備過去呢。”
玉德見她沒有帶板凳,直接就把手里的小板凳塞她手里:“這個你拿著坐,我再回去拿一個過來。”
江綿也沒和他客氣,反正玉德家離這兒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她拎著玉德給的小板凳去了父母身邊。
楊蘭正跟生產隊里關系好的幾個朋友聊著八卦,扭頭一看自家閨女來了,頓時臉上笑開了花,拉著她的手道:“吃紅苕不?媽給你挑個大的!”
江綿點點頭:“要要要!”
雖然下午那會兒才吃了一頓,但跟小竹姐聊了那么久,這會兒還真有點餓了。
楊蘭哼哼兩聲,給她在火堆旁邊挑挑揀揀,刨了個大的出來吹了吹,等到不怎么燙手了才剝好遞給她。
哪怕現在江綿已經結婚了,可在楊蘭的眼里,她永遠都是那個嗷嗷待哺,需要人照顧的小丫頭。
江綿捧著剝了皮的紅苕咬了一口,雖然依舊很燙,但能直接甜到人的心窩里。
萬嬸她們幾個見狀忍不住調侃楊蘭疼閨女。
楊蘭卻理直氣壯:“我閨女難得回一趟娘家,我不疼誰疼啊?”
萬嬸哈哈大笑,倒也沒覺得有啥問題。
畢竟江家疼女兒也是在生產隊出了名的,特別是江綿這丫頭從小到大乖巧懂事,還繼承了老太太的那一身好本事。
這樣的孩子放在誰家都得當個寶一樣稀罕。
而且她們現在晚上還能靠著疊盒子掙點錢補貼家用,也全靠江綿給的那驅蟲的方子好用!
“對了,這次你回來咋不見小周同志啊?”萬嬸一邊疊紙盒一邊問,“就你一個人回來的?”
江綿咬著紅苕點頭:“他有別的事兒,就讓我先回來了,等他事兒辦完就來接我。”
楊蘭眼睛一亮:“那這回你能在家里待多久?”
江綿搖頭:“不知道呢,得看他什么時候把事兒辦完。”
楊蘭肉眼可見的又高興了起來,不過隨后想起什么,她眉頭又皺了起來。
江綿不解的問:“媽,你咋了?”
楊蘭扯出一抹笑,擺擺手:“沒什么。”
江綿:“??”
不理解。
哪怕重活了一回,有的時候她也是真看不懂父母在想什么。
就像現在,明明很高興的樣子,可又像是在顧慮著什么東西。
“你們剛剛在說啥呢?”
江綿也沒追問,而是選擇轉移話題。
萬嬸扯著大嗓門:“還能說啥,當然是修路的事兒唄!這路要真修好了,我打算想辦法搞張自行車票,以后也買一輛自行車騎!”
旁邊玉德媽呸了聲:“這路我看沒那么容易修好,你們等著瞧吧,公社辦公室里頭的那批人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只給咱們修路,咱們這驅蚊香盒才弄了多久他們就已經盯上了?現在修路這種大事兒他們不摻和才怪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