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查過之前朱斌一家三口去過的那個院子里住的人姓郭。”
“郭家一共八口人,五男三女,戶主叫郭高遠,除了郭高遠在化肥廠上班,兩個孩子在上學外,其余的郭家人都在種地。”
“郭家和黃家是遠房親戚,自從朱斌在郭家附近租了房子后,郭朱兩家走動也明顯頻繁起來,表面上看郭家很普通,但郭家和朱家卻有著同樣的情況。”
“明明家庭條件應該很一般,但郭家和朱家一樣不僅有收音機,自行車和縫紉機這些大件,就連兩個上學的孩子日常吃的飯菜也都是有肉的。”
周知衍手輕敲著桌面,冷笑道。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白強立即道:“意味著郭家有不明錢財來源,而且應該不是小數目。”
這年頭計劃經濟,一個人吃的糧油和肉都是定量的,不省著點花填飽肚子都難,哪還有什么閑錢去買自行車?
若全家都是捧著鐵飯碗的工人那還好說,省吧省吧攢個一兩年買輛自行車并不奇怪。
可偏偏郭家只有一個工人養家,還有兩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這就有些不太合理了。
郁瑞和薛琴也算是雙職工家庭呢都沒條件天天吃上肉,可這郭家就一個工人卻能天天吃上肉,甚至還有錢買那么多的東西,這里頭沒鬼才怪呢。
要知道每人每月的肉票也是有限的,郭家倆孩子白白壯壯的,說明他們吃的可不是肉渣渣,那定額之外的肉又是從哪來的呢?
排除自個兒打獵這個選項,那就只有黑市這一條獲得葷腥的渠道了。
可黑市上的肉雖不要票,但價格卻不便宜。
以郭家現在的收入是絕對支撐不了他們現在的生活水準的。
“朱志海家也是一樣,他們的收入跟不上花錢的水準。”江綿突然道,“他們家被打砸了兩次后損壞的東西又被他們重新買回來了。”
“有意思。”
周知衍嗤了聲。
“兩家是遠房親戚,收入均與他們平時的開銷不符,黃家也一樣,一家子都在農村種地卻還能買得起只有海城才有賣的手表。”
一塊手表兩百多,還需要足夠數的工業券。
哪怕黃春生沒有戴出來給人看,但暗地里在他住的地方搜查時還是發現了他放在鐵盒子里的手表以及一張購買的收據。
另外那個鐵盒子里還有一個大金鐲子,看著倒是有些年頭了,像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朱,黃,郭這三家顯然都有不明的收入來源,而且是一筆不小的錢,所以他們要是被特務收買在背地里干這種事情也不稀奇吧?”
白強摸著下巴開口。
周知衍和李安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除了特務外,還有一個可能也能讓這三家有如今的不合理的開銷。
這涉及到他們這次回小蒼縣的機密任務,自然是不能透露給白強的。
周知衍淡淡道:“是人是鬼早晚會露出尾巴,今天一早朱斌無緣無故請了一周的假,巧合的是黃春生和郭高遠也同時請了一周的假。”
江綿好奇:“他們三個都請這么長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