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
江蘭臉色難看的看著被自己踢到腳邊的燒水壺,手里的白菜都差點被她給捏碎了。
江綿像是沒看見她失態似的,繼續開口。
“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爹,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就可惜了生生了,長得這么可愛乖巧。”
“夢里大伯他們就算想把生生帶走都不行,因為包家不讓,唉……我可憐的小侄子……這以后可怎么辦喲……”
江蘭:“……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江綿輕咳一聲:“小蘭姐,我這是為你和孩子好才提醒你。”
身為醫生早就見慣了各種生死離別,江蘭自然也沒少給那些被家暴進醫院的女人治過傷。
甚至江綿說的被活活打死的也有。
江蘭抬眸認真盯著這個妹妹,“你這個夢是真的還是你自己編出來的?”
江綿皮笑肉不笑:“你覺得我能編出這種夢嗎?要不我給你發個誓?”
江蘭搖搖頭,深深地吸了口氣:“不用了,我信你。”
江綿是她妹妹,沒有理由編出這種咒她的謊來嚇唬她,而且她還知道苗晴。
苗晴是包母娘家那邊的親戚,家里很窮,隔三差五的就要找過來在包家蹭吃蹭喝。
很早之前江蘭就發現包宇飛跟這個表妹關系有些過于親近了些,更讓她懷疑起兩人的原因則是兒子的一句話。
生生曾經無意中說過爸爸和晴姨姨一起在床上打架,還沒有穿衣服,羞羞羞。
而江蘭也因為這個曾經跟包宇飛大吵一架,最后的結果自然是雙方打了起來。
江蘭放下白菜,左手握著右手的手腕。
苗晴這個人她從來沒有在娘家人面前提起過,江綿不可能知道。
就算妹妹真的從某個渠道聽說了包家有這么個親戚,但也絕對不會知道苗晴和包宇飛之間的奸情。
畢竟這兩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可是一級好。
包宇飛是個老師,在現在這種環境下更是愛惜羽毛的很,也絕對不會在外面表現出和苗晴太過親近的樣子來。
所以……
江蘭相信江綿的確做了這個夢。
也是這樣她才氣的渾身發抖!
姓苗的竟然敢讓生生給她端洗腳水!姓包的居然還跟著一起欺負她兒子!
這讓江蘭怎么能忍得了!
“小蘭姐,不管怎么樣你也要記得你并不是沒有退路可退。”
江綿看她氣的眼睛都紅了,輕嘆了聲握住她的雙手道。
“你看大姑不都當斷則斷嗎?你這么要強的一個人,怎么就想不通這其中的道理呢?”
江蘭抬起頭紅著眼睛開口:“我是想過要跟他離婚,可是生生怎么辦?就像你夢里的那樣,難道我跟他離了婚,他就會對生生好一點了嗎?”
這年頭離婚的女人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總是要被人指指點點,戳脊梁骨的。
江蘭不怕別人說自己閑話,可她丟不下自己的孩子。
這年頭離婚的女人想把自己生的孩子帶走簡直就是做夢,就算她娘家靠得住能幫她把孩子搶走。
可孩子自己的意愿呢?
江蘭不是沒想過這一層,但是她也害怕。
哪怕再好強的性子她也害怕兒子以后會怨恨自己。
“可至少離了婚,你還能成為孩子的靠山。”
江綿一針見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