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師長放下茶盅,不緊不慢道:“有什么事兒直接讓你的警衛員去辦,你就跟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不行嗎?”
江綿:“……您想說什么。”
游師長盯著她的臉,“那就說說和你長得很像的那個故人,江成溪。”
他的語氣充滿懷念,就連聲音也變得更為沙啞。
江綿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我長得跟您說的那個故人真的很像嗎?”
游師長嗯了聲,“是啊,很像,所以看到你的第一眼我還以為是她回來了。”
江成溪,江成越。
這兩個名字一聽就有很大的關聯,如果這位游師長口中的江成越就是她爺爺的話……
江綿若有所思,總覺得自己會聽到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她忍不住問:“那您說的這個故人現在去哪兒了?”
游師長一時間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不知道,是我讓她受了委屈,所以她走了。”
江綿好奇:“你們是什么關系啊?”
“她是我的未婚妻。”
游師長笑了下,帶著一絲苦澀。
哪怕過了這么多年他還是忘不了江成溪離開時的那個眼神,他也沒想到當年那一別最后竟然會成為他們的最后一面。
看著江綿這張與江成溪極其相似的臉,游師長說了一個很多年前的故事。
江成溪是他一見鐘情的女人,在那個戰火紛飛,軍閥割據一方的時代,最初的他不過是逃荒隊伍中的一個農村小伙。
江成溪逃荒路上遇見的富家千金,他們在逃荒的路上相遇,經歷種種波瀾他們相愛了,哪怕江成溪的兄長不樂意,在江成溪的堅持下他們還是訂了婚。
結果后來出現了一個女人。
游師長低聲喃喃道:“那個女人是我的表妹,逃荒路上死了太多人,表妹是我僅活下來的親人,所以我不可避免多偏心了她一些,可誰知道后來成溪因為表妹的事情經常跟我吵架,后來小鬼子破城之前我們也大吵了一架,我本來想先送表妹離開后再回來接她的,可是她一氣之下就走了。”
后來的后來,他找遍了他們曾去過的所有地方,可依舊找不到江成溪的下落。
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他找了足足五十多年還是沒有找到她。
游師長眼睛泛紅,低聲道:“我已經老了,沒幾年的活頭了,我就想臨死前見她一面……”
過去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當年自己和成溪之所以會吵架是因為表妹在其中惡意挑撥。
成溪誤會他對表妹有情,而他也沒有及時解開這個誤會,甚至還在那一天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
說完小老頭突然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江綿的臉:“所以你的爺爺是江成越。”
江綿冷不丁的聽到這一句,立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竟然忘記第一時間否認了。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怎么可能被輕易糊弄過去。
他一眼就看出來面前的小姑娘不擅長說謊,說假話的時候簡直跟江成溪一模一樣。
而游師長之所以能肯定江綿是江成越的孫女,是因為她聽到江成溪這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表現出來的反應的確很陌生。
但剛剛他問起她爺爺的名字時,江綿的反應又是另外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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