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的挑釁,江霖都懶得搭理他。
為了無關緊要的人破壞自己的心情不值得。
江霖捧著碗吸溜了一大口肉湯,一粒粒肉沫一塊兒被吸進嘴里的鮮美別提有多美味了。
高昌直流口水,嘴巴上越發得理不饒人:“你咋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說著他一臉得意的抬手攀住江霖的肩膀,低笑道:“你要是讓你妹子請我們這些師兄吃碗餛飩,到時候我們還能幫你在老師面前說說好話。”
江霖見他眼珠都快落自己碗里了,嗤了一聲,直接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到一邊,“我跟李友德現在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還用得著你幫我說好話?姓高的,你想吃餛飩你就自己買唄,讓我妹妹請你們吃,這種話你咋有臉說得出口?”
江霖聲音不大,正好能夠讓整個國營飯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正在吃早飯的客人們不約而同的抬起頭朝著他們看過來,想看看到底誰這么不要臉。
來這兒吃早飯的都是在醫院上班或者附近上班的人,多半都是熟人,高昌被眾人盯得臉熱,狠狠地瞪了江霖一眼,“姓江的,我等著你后悔!”
江霖翻了個白眼,繼續悶頭吃飯。
有人用異樣的眼光一直盯著他在背后蛐蛐他也當做沒聽見。
反正下定決心跟李友德翻臉的那一刻起,江霖就已經做好了被人指指點點罵得難聽的心理準備了。
高昌沒在他這兒討到好,灰溜溜的又跟其余幾個師弟們湊到了一塊兒,嘴里嘀嘀咕咕的明顯就是在說江霖的壞話。
江綿笑瞇瞇的沖著自家小哥豎起了個大拇指:“哥,不錯!對這種人就是不能客氣!”
江霖輕咳一聲,“主要是姓高的不要臉,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以為他自個兒說的話真管用。”
高昌雖然是李友德老婆的侄子,但李友德這人最要面子,昨天他們鬧翻臉,如果他真的還想繼續回去在李友德的手底下做事,哪是高昌三兩語說幾句好話就能解決的?
姓高的分明就是把他當成冤大頭,又想像以前那樣從他手里騙錢花。
國營飯店舍得像他們這樣花錢吃早飯的大多都是還沒成家的未婚青年,高昌得了醫院的正式職工后收入其實已經算得上不錯了,可惜他上頭還壓著一個李友德,不然也不至于江霖吃碗餛飩都要嫉妒。
江綿和江竹都是頭一回吃國營飯店賣的餛飩。
以前聽說國營飯店的飯菜都怎么怎么好吃,但她們現在吃著感覺也就一般般,還沒生產隊里萬嬸嬸包的香。
不過這年頭只要有肉就是好吃的,三人連帶著餛飩湯都喝的干干凈凈,吃完正準備走人,飯店門口就進來一個穿著白色的確良襯衫搭配著一條藍灰色長褲,留著及耳短發的女青年。
“江霖!”
女青年一進來看到他們三人正準備要走,眼睛頓時一亮,腳步輕快的朝著他們走來,身后還跟著一個十八九歲出頭的女孩兒,就是身上的衣服穿得有些老舊。
“江霖,你終于跟李老頭翻臉了!我就說你這么厲害一直待在李老頭手下太吃虧了!你能想通真的太好了!”
女青年一點都不客氣的坐下來,還指揮身后跟上來的女孩兒去給自己買餛飩。
女孩兒遲疑道:“姐,我手里沒錢……”
女青年翻了個白眼,從兜里掏了兩毛錢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