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們來省城的主要目的是周知衍要探望他那個牽扯到海外關系的姓榮的老師,探望江霖不過是順便。
江綿一直沒有詢問有關于那位老師的事情,這年頭只要是能跟‘海外關系’扯上的人無一不代表著麻煩,周知衍不說她就不問,但要是她能有什么幫上忙的地方就一定不會猶豫。
“那下午咱們就分頭行動吧。”江綿笑著道,“人民醫院我和小竹姐就不去了,我們要去百貨商店逛逛。”
江竹眼睛亮亮的,一聽到要去百貨商店整個人就興奮地不行。
之前在老家的時候江綿就說過百貨商店比供銷社還要大好多倍,里面的東西種類也超級多,光是糖果餅干就有好多種呢!
周知衍點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現在是下午三點,人民醫院距離這里也不算遠,那咱們晚上六點半在這兒匯合,然后再去吃飯。”
江綿表示沒問題,便興沖沖的拉著江竹出門去了。
周知衍和江霖還不熟,但在他有意拉近關系下,沒過多久江霖也就跟他說笑起來。
李友德是個把規矩看的很重的人,這三年江霖待在他身邊甚至都沒敢放肆的大笑過,和江竹記憶力的那個被二嬸攆的上躥下跳的皮猴完全是兩個極端。
看著他跟在周知衍后面離開,江竹這才忍不住開口:“霖子這幾年肯定被欺負慘了,你媽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心疼死。”
江綿想起上輩子和小哥的最后一次見面,那是在過年全家團聚的時候,五嫂是個性子拔尖,受不得半點委屈的女人,過年的當天就因為洗碗的問題跟家里的嫂子們吵了起來。
小哥和其他幾個哥哥當時都很尷尬,最后連年夜飯都沒吃就匆忙離開了半山村。
他們離開的時候小哥特意來石龍公社探望她,見她住在朱家安排的那間雜屋里還私下給她塞了錢。
那個時候的江霖整個人沉默又安靜,早就跟她記憶中的哥哥不一樣了。
現在看來,上輩子的小哥在這省城里也沒少吃苦。
“沒辦法,誰讓他倔呢。”江綿笑道。
不愧是她的雙胞胎哥哥,這股倔勁兒倒是一樣一樣的。
周知衍他們要去人民醫院,臨走前給江綿畫了個去百貨商場的簡易地圖。
省城有公交車,站臺就在省城醫院大門的左側,每隔上二十多分鐘就有一趟,每次下車上車的人都能把車子擠得滿滿當當。
人民醫院和百貨商場在相反的方向,周知衍和江霖打算把她們送上車再走,一行四人就這么站在公交站牌旁邊閑聊著。
江綿和江竹正計算著去百貨商場要買的東西,就聽到旁邊剛從醫院出來的兩個人在聊天。
“沒想到曹樂真死了,這下他們曹家可有熱鬧看了。”
“所以說這人就不能干那種缺德事兒,我看他也是活該,誰讓他專門盯著那些來看病的外地人偷的?把人逼急了他不死誰死?真當人都是傻子吶。”
“說的也是,不過就是可惜了小許,估計曹家那老太婆又要說她天煞孤星,命硬克親了。”
……
江竹瞪圓了眼,沖著江綿小聲道:“真死了。”
江綿一點都不意外,“很正常,他就算沒有受到致命傷,這一路上流的血也救不活他。”
江竹搖頭,也覺得這姓曹的的確活該,昨晚上要不是周知衍提前提醒了她倆,估計那賊就摸進她們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