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勇這樣吃了人家東西還眼紅的外人并不少。
但當初江老爺子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跟周知衍商議后選擇把一半的獵物上交給生產隊,而劉隊長那邊顯然也知道江家人的顧慮,所以又裝模作樣的在隊里搞了個投票。
于是這剩下的一半獵物江家人才放心的用在了這頓席面上。
人心難測,盡管來的都是交好的親戚朋友,但往往很多麻煩都是這些所謂的親戚朋友帶來的,這些人甚至還不如左右鄰居靠譜。
半山村生產隊的隊員們想的也很簡單,先不說這些獵物本來就是周知衍自個兒搞回來的,他愿意以江綿的名義上交給生產隊本就是隊里的人白得的。
不然周知衍完全可以選擇別的生產隊,甚至以他軍人的身份交給部隊都沒問題。
而周知衍為啥要打這么多獵物回來?不也是為了擺酒宴請他們本地人嘛?就算不是每個人都能吃到嘴里,但至少自己家里人能嘗到味兒。
說來說去都是他們這些隊員占了人家便宜,這投票還有啥不同意的?
江家人也是顧慮到這一點,所以今天有人問起這些肉的來源后也是按照這個說法說的。
至于別的蔬菜豆腐啥的是怎么來的就更不重要了,誰讓人家江綿本事大,她結婚的消息一放出去,隊里的人就愿意送呢?
謝勇被自己媳婦兒懟的臉色掛不住,但他也不敢跟江花吵架。
別家的男人對自己媳婦兒那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最初的時候謝勇以為自己把江花娶回來的時候也一樣能過上自家老子那樣大爺一樣的好日子。
誰知道有一回他跟江花吵架后剛對這女人動了手,江花就直接抄起凳子砸在他腦袋上了,甚至要不是他媽和他姐攔著,江花都要跑廚房去拿刀把他給宰了。
本來他就夠吃虧了,誰知道當天江花就收拾東西回了娘家,第二天他老丈人和幾個舅子就抄著家伙上門來揍人。
從此以后謝勇就徹底老實了。
這會兒被媳婦兒給懟了,謝勇頓時就不吭聲了,只是這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半山村生產隊在里湖公社這么多生產隊中雖然說不上是最窮的,但絕對排在倒數。
他們謝家在里湖公社的條件算是不錯了。
謝勇自己是木炭加工廠的工人,江花是公社衛生所的醫生,夫妻倆一個月加起來也有近50塊錢的工資,可就這樣日子過的還沒江家人舒坦。
江綿和周知衍擺酒的席面上用的肉少說也夠自個兒家吃上兩年了。
明明就是一家子在地里刨食的農村人,這么多肉也是真舍得拿出來給這些外人吃。
像謝勇這樣暗暗嘀咕的人不少,但在吃的時候那叫一個不客氣。
一頓宴席吃的是賓主盡歡,最后還有一些剩菜也被楊蘭叫親近的鄰居朋友帶回去給家里人吃了。
江綿撐得不行,便叫上周知衍出去溜達兩圈。
這頓飯鬧騰了很久,等空閑下來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
兩人一路走過來遇到不少親戚朋友都會被關心的問兩句,直到看見江花堂姐江綿才趕緊攔下她,跟她說了來衛生所代班兩天的事情。
“沒問題。”
江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了下來。
不過對于江竹竟然愿意去跟著省城轉悠一圈的消息她還是很驚訝。
畢竟江竹的性子在她們江家這幾個姐妹中可是最扭捏的一個,長這么大就沒見她離開過半山村生產隊一步。
江綿正準備跟小花姐好好聊會兒,突然就看到楊蘭急匆匆的朝著自己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