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么一個小棉襖,怎么舍得她才十九就嫁人呢?
母女倆不知不覺走到了距離牛棚不遠的地方,這里現在住著一群下放來的黑五類,生產隊的人覺得晦氣,所以平時很少過來,免得被這些人牽連。
只是就連生產隊的人都不知道,私下江家和牛棚的這群人其實關系匪淺。
楊蘭道,“對了,你回來的這兩天還沒去看過你老師吧?”
江綿愣了一下,老師?
她猛地抬頭看向牛棚的方向,突然想起來這個時候的老師還活著!
江綿的老師姓喬,叫喬靜芝,在下放之前在首都是一名很厲害的西醫學教授,比張蘭大兩歲,今年已經五十多了,五年前被下放到這里后,江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在奶奶的示意下拜了師。
江綿會的那些西醫知識全是喬老師教的,幾乎是傾囊相授,人也很溫柔。
對于江綿來說,喬老師就像是她的另一個母親,只是這樣一個醫術超群,溫柔強大的女人卻在不久之后死了。
連同師公阮舟陽一起病死在牛棚里,上輩子江綿得到消息的時候,兩人早已經下葬,問起任何人都只說是這對夫妻淋了場雨后就高燒不起,等隊里的人發現的時候,兩人早已經咽了氣。
江綿得知消息后大受打擊,要回去奔喪,可是來報信的三哥卻告訴她不論是父母還是爺爺都嚴令禁止她回去,畢竟在外人的眼里,他們江家跟老師夫妻二人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江綿若是突然回去,肯定會遭人懷疑。
再后來,爺爺突然去世,那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朱家險惡用心的她在黃春玲的全程陪同下回到半山村生產隊,這才有機會給老師夫妻倆的墳前上一炷香。
“對,我應該去看看老師的。”
想起上輩子沒能見到老師最后一面,江綿連忙朝著牛棚的方向匆忙跑去。
楊蘭見狀急了,“死丫頭,小心點!別摔著了!”
說完還跟做賊似的張望四周,確定沒有別人在牛棚附近監視才緊跟了上去。
江綿繞過地上的那些石子障礙物,一路小跑到牛棚就迫不及待的壓著嗓子開口,“老師?老師,你在嗎老師?”
黑乎乎的牛棚內頓時響起一陣輕響,隨后便是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兩個身形瘦弱的人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驚喜的看著她,“綿綿!”
喬靜芝一把將丈夫推開,沖著江綿張開雙臂。
下一秒,江綿就直接撲了過去,緊緊的把瘦弱的婦人抱住,“老師……”
記憶中早已去世的人活生生的在她眼前,江綿喜極而泣,聲音里都帶上了哽咽。
喬靜芝憐愛的摸摸小姑娘的發頂,這兩天有關于江綿身上發生的事情他們夫妻倆早就打聽的一清二楚。
想到那姓朱的一家子竟然敢讓自家姑娘受了這么多委屈,喬靜芝就恨不得拿手術刀把這群狗東西千刀萬剮!在她看來,江家只是找他們要回這些年送過去的那些東西,也太心慈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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