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黃春玲真像她嘴里說的那么喜歡江綿,怎么忍心一個還沒嫁人的小姑娘住這種地方?
之前眾人還聽得不太清楚,以為是他們自個兒理解錯了,那么現在從江綿嘴里叫出來的那一聲‘斌哥’就足以肯定他們的耳朵是沒問題,這江綿來朱家竟是要跟朱斌結婚的!
可自從半個多月前江綿帶著行李來朱家的時候,黃春玲是怎么對外說的?
說人家就是一個鄉下活不下去的窮親戚,礙著親戚的情分才勉強給這小姑娘一個暫住的地方。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飯,朱家還能收留一個外人白吃白喝,知道的人還夸朱家人厚道呢!
“小江同志,你說你要跟誰結婚?朱斌嗎?可是朱斌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在城里結婚了呀!”
說話的是住在朱家隔壁,跟黃春玲關系極其惡劣的張蘭花,最大的愛好就是看黃春玲倒霉。
原本她只是閑著沒事兒過來看個熱鬧,沒想到卻從江綿的嘴里聽到這么大的新聞,頓時雙眼放光。
“黃春玲不是說你是老家日子過不下去來投奔的窮親戚嗎?怎么就是來結婚的了?之前也沒聽你提起過呀!”
黃春玲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的,綿綿只是跟你們開玩笑呢!她斌哥都已經結婚了,她說的結婚都是以前他們倆還小的時候兩家說的玩笑話而已。”
張蘭花是這街道上出了名的大嘴巴,家里還有親戚在食品廠上班,這事兒要是被她傳到食品廠讓親家聽見了,那還不得鬧翻天了?
說完黃春玲就拽著江綿的胳膊想趕緊把人弄回屋,眼神也透著不滿,責怪她話多。
江綿心中冷笑。
當初家里出了事兒,她懷著憧憬來到這兒等著和朱斌履行自小定下的親事。
可到的當晚黃春玲這個未來婆婆就告訴她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她和朱斌馬上要結婚的事兒,要不然會給朱斌的工作帶來影響。
那個時候江綿就是個剛從鄉下來啥也不懂的農村小姑娘,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和朱斌結婚就會影響到他在城里的工作,但當時她心思單純也沒想那么多,下意識的覺得兩家往來這么多年朱家也不會害她,便乖乖的聽了黃春玲的話,等著朱斌回來,老老實實的干活。
因此在朱家住的這半個多月來,她愣是沒向外人透出半點口風,可誰又能想到朱家人竟然會這么惡毒,就為了不讓人說三道四,就要毀了她?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要先把朱家的遮羞布給扯下來!
江綿站在門口動也不動,整個人宛如晴天霹靂,一把甩開黃春玲的手難以置信的開口:“玩笑話?黃姨!這話你可得給我說清楚了,什么叫做玩笑話?還有張嬸兒說朱斌已經結婚是啥意思?我們倆可是自小就定下的娃娃親,這么多年你們從我家連吃帶拿可沒少客氣,要是沒這門親,你們朱家憑啥白吃白拿我們家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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