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廠長曾經把一個犯了錯的質量科科長訓的哭著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他的嚴肅和不茍笑大家都清楚,現在,他終于被人拿住了軟肋,對丁冉山的稱呼幾乎已經說明了一切,聽著格外親切。看來,他把自己沒當外人,丁冉山越覺的自己此行的意義重大,成果豐碩。他想無論采取什么方式,都要把姜廠長兒子給救回來。
“剛到一會兒。”他謙恭的說,“走,咱們現在去老齊家。”姜廠長說,“好!”丁冉山在前邊帶路,姜廠長緊跟在后邊。
到了平房區的家屬院,遠遠的看見前邊一輛架子車被人拉著,后邊一個姑娘在推,可能是天下大雨的時候,把路上的瀝青沖掉了,留下了一個洞,架子車路過的時候,一個車轱轆塞進去了。前邊拉的人費勁的在前邊拽,后邊的人使勁的推車子,但是,很徒勞,車子被卡死,紋絲不動。
兩人著急的使出渾身的力量,但是車子還是不能前進,丁冉山已認出了母女倆,只是礙于上次到羅家摔東西,丟了面子,現在和羅家成了對立的階級敵人,因此,不好意思,也不屑于給她們搭手。科長的優越感讓他很鄙視住在平房區的人,雖然他也曾經住過平房,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骨子里仍然覺著現在住在平房區的人大多從農村出來,似乎低人一等。
丁冉山和姜廠長路過她們身邊,丁冉山視若不見,姜廠長卻做出了相反的舉動。
姜廠長出身貧寒,平時雖然嚴肅,心腸卻很好,他順手把自己的手放在架子車上,嘴里喊著,“使勁!”三人同時用力,車子終于被平穩的推了過去。m.biqikμ.nět
羅思文聽著聲音很熟悉,回頭一看,先看見了丁冉山,仇恨讓羅思文把目光轉向旁邊,正好與姜廠長的眼睛四目相對。
“姜廠長!”羅思文驚叫著出了聲,那可是領導3千多人大廠的廠長,居然能放下尊貴的身份和架子,給她們幫忙推車子,因為驚訝,因為感激,她粉面含羞,梨花帶雨,楚楚動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