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媽媽是一個家屬,沒見過什么世面,以前家里有任何事情都是羅福貴出頭露面去周旋解決,她幾乎沒有和單位領導單獨相處求人辦事,看到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心中已經有些嘀咕,怯生生的,再一看王廠長那張冰冷的臉,心中已經緊張的不知所措,現在聽王廠長生硬的語,竟不敢語,頭低著,臉憋的通紅,像做錯事的小學生。
李主任看看羅媽媽的樣子,想必是沒見過什么世面,見領導太緊張,被嚇著了。主動向王廠長匯報:“王廠長,他們家老羅留下了后遺癥,小腿開始肌肉萎縮了。”李主任全然不顧羅媽媽的感受,一針見血的說。“什么。腿肌肉萎縮?是那個腿?受傷的腿?還是兩條腿都肌肉萎縮?”王廠長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連珠炮似的一陣狂轟濫炸,羅媽媽趕緊畢恭畢敬的回答:“是右腿,受傷的那條腿。”她可憐巴巴的說。“受傷的腿?”王廠長突然覺著事情比他預料的嚴重,他迅提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手快的在上邊拔號,“喂,趙隊長嗎?我是王化波,現在給我派個車,停在辦公樓下,我馬上下去。”說完,放下電話。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公文包,“走。”說話間大家匆匆下了樓,上了車,直奔醫院而去。sm.Ъiqiku.Πet
車按照王廠長的示意停在醫院門口賣水果的地方,王廠長對李主任說:“你下去,給買點水果提上。”說話間從公文包里取出些錢,塞到李主任的手里。“我這里有,我這里有。”李主任一邊拍自己的襯衣口袋一邊推讓。“讓你拿上你就拿上。”王廠長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李主任一看領導動了真格,不再謙讓,拿上錢,跳下車,羅媽媽看著王廠長那張變化多端的臉,坐在車的后座上沒有說話,也不敢多說話。李主任迅買了一包各種水果,回到車上,車迅開到住院部。車停穩,大家紛紛下車,除了司機留在車上外,其余的三人懷著各樣的心事向病房走去。sm.Ъiqiku.Πet
陳海看見幾個人走過來,后邊跟著羅媽媽,機靈的他趕緊閃到窗戶旁邊,找個凳子坐下,想聽他們到底要談些什么,他要靜觀其變。
羅爸爸遠遠看見王廠長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后邊跟著提著水果的李主任和自己的老婆,本身躺著,恨不得站起來,緊緊抓住組織的手。他掙扎著王廠長已經走到他身邊,把他按住,拿起枕頭親切的讓他靠在背后,“王廠長。”羅爸爸一看見王廠長就好象迷路的孩子找到親人,聲音哽咽,同時極力靠直了身子,羅爸爸和王廠長四只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王廠長,給廠里,添麻煩了,給組織,添麻煩了。”他結結巴巴、斷斷續續的說出上邊的話,他的嘴唇有些哆嗦,說話也沒有往日那么流暢,“我先看看你的腿。”王廠長說。李主任也湊到跟前,企圖看的更清楚一些。
羅爸爸趕緊揭開蓋在腿上的薄毯子,已經快7月,外邊世界花紅柳綠,驕陽似火。羅爸爸腿上穿著一個到膝蓋的大褲衩,右腿的疤痕明顯而丑陋。左腿和右腿一比較,右腿明顯受傷的地方以下比左腿細一圈,皮也松弛下來,耷拉著。王廠長仔細的看,兩腿互相又比較了一陣,他現在覺著自己是代表組織,代表電機廠的干部職工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他要看清楚了,然后回去給電機廠的機關黨委匯報,要給一把手姜廠長和其余的7個副廠長匯報。千真萬確,再清楚不過,腿確實正在肌肉萎縮。“王廠長,你看我現在腿成了這樣,請組織多多關照。”羅爸爸說,“不要再說這些,這種結果不是我們大家所希望的。我回去后,先給姜廠長匯報一下,看組織做出什么決定再通知你,你好好配合醫生的治療,爭取早日康復。”說完話,王廠長、李主任分別又和羅爸爸象征性的握握手,他們的動作很勉強,似乎在做一件完全程序化的工作。羅媽媽把客人送到病房門口,道完別,返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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