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最深處有一團光源,可王煊從來都未接近過。現在他自身化源,一片朦朧,但隨著漣漪一斬劃出,他這里熄滅了,竟什么都看不到了。
今時此景,和過去不一樣。
隨著那柔和的光蕩漾出去,他感覺到的是枯竭,腐朽,消亡,讓他的意識都跟著陷入黑暗中。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王煊身體發涼,并不是墜入冰窖的體驗,而像是跌落深淵,也像是深海恐懼癥所能體驗到的極境所在。
時間像是凝固了,這里漆黑,深邃,無聲,死氣沉沉,是沒有感知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走向永寂。
甚至,連人的思感都要被冰封了,宛若在下沉,死去,墜落。
“怎么會這樣?”王煊對身體的感知在消退,像是立足在世界末日的盡頭,萬物凋敝,超凡消亡,連他自身都要歸于虛無了。
“消耗的底蘊‘超綱"了嗎?以終極真仙之力,兼且我剛才又觸發超神感應,施展出前所未有的一擊,精神意識出了狀況?”
他在自問,但沒有慌亂,有的只是等待回歸正常,他不信施展這樣終極一擊,會將自身搭進去。
在這里歲月不正常了,時光像是停滯了,不再流逝。可是,若是去深究,去觀察,又像是滄海桑田,洪荒變遷,一紀又一紀,這種體驗很怪。超凡中心似乎自那黑暗的盡頭消亡,正在遠去,仿佛數十紀元荒蕪過去了,一切都在腐滅。
王煊心如止水,唯意識強大,萬劫才可破,自身才能長存,在這里惶懼也無用,他沉默地感受著所有,當成超凡路上的一種體驗。
甚至,在時光腐朽,深空萬物、萬法都逝去的永寂中,他還在琢磨外面怎樣了,那一斬奏效了嗎?
終極真仙,按理來說,在這里具有統治級地位,每個“指標領域”都會走向極道層面,可鎮殺對手。
道行境界包含多項“指標領域”,比如:元神,肉身,術法等。
而地獄深處,平衡大道壓制一切!
無論你元神修到什么程度,肉身堅固到什么層面,術法多么逆天,在這里都要遵從地獄的規矩。
異人也不可能例外!
想要特殊化?那就只能讓自身復蘇,展現出“超綱”的境界,那么自然要被地獄針對。
地獄,從某種意義來說,也算是一片大宇宙,平衡大道就是這里的最高力量。
不管是人為也好,還是它自己誕生也罷,平衡大道就是當下地獄不可撼動的至高意志。
就如同在王煊的母宇宙,紀元末年,超凡遠去,母宇宙的最高意志就是“腐朽”,讓萬法熄滅,連奇人都受到了劇烈沖擊。
至強如王煊的父母王澤盛和姜蕓,都經歷過可怕的迷失歲月。
更有奇人,曾經失去一切超凡手段,在枯寂歲月中,竟被戰艦轟殺。
終于,一點光出現,映照在王煊的眼簾間,他的神感復蘇,能捕捉到迷霧以及外面的景物了。
果然,這么寂靜無聲似經歷了天荒地老般的特殊節點,外界的時光流逝還遠不足彈指間。
因為,王煊看到,那漣漪一斬僅擴張到迷霧邊緣,還沒有進入現實世界。
他蹙眉,剛才到底經歷了什么,是超負荷所致嗎?不像!
—剎那,他靈光一現,那是否就是他最近在苦苦研究以及追尋的“逝”的力量?很有感覺!
他的元神之光起伏劇烈,握緊雙手,牢牢記住那種體驗,回味那種經歷。
迷霧外,漣漪點點,輕靈,朦朧,祥和,但是卻也快到了極致,它飛向歸墟道場的異人,讓他躲無可躲。δ.Ъiqiku.nēt
算是終極真仙的最強一擊!
一道血光崩現,歸墟道場剛才還在談論大勢、縱橫捭闔的異人,都沒有回過神來,便在光波中被斬爆了!
王煊這一擊,稱得上前所未有,比以前更厲害,提升了一大截,都不給對手避開的機會。
四野皆寂!
這次,人們看得清楚,一位異人被孔煊親手斬掉,“死”了一次。
歸墟道場的異人那里,血霧和精神碎片共振,并如浮光般橫渡,變換方位,他想要再現出來。
遵循地獄的規則,他的肉身和精神都在真仙領域,但是他畢竟是異人,積淀的底蘊不可測,此刻得到體現。
源源不絕的道韻涌動出來,幫他重塑元神和肉身,異人級的海量道韻像是一個“復活池”。
可是,王煊這一斬實在過于厲害,漣漪并未熄滅,還在擴張,追著他前行。
噗的一聲,歸墟道場的異人極速躲避,但卻連著爆碎數次,在電光石火間,他竟多次被斬殺。
只要他重現,就被柔和的光波覆蓋,而后被斬爆!
而他如果不再現出來,就算是切斷了與道韻的聯系,那樣真的會死。
他如同一只皮糙肉厚的野象,身上出現嚴重創傷,被人以利器不斷斬向那里,哪怕它血量充足,也架不住這種消耗。
若是這樣持續下去,歸墟道場這位異人的道韻都會被耗掉。
漣漪一斬的可怕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光暈覆蓋了異人,已經連著斬爆他5次!
所有這些,都在精神火花的一個閃滅間完成,快的可怕,歸墟道場的異人在“復蘇”,強如他,都不可敢空耗底蘊了,因為本源道行等會跟著嚴重受損!
然而,五劫山的異人已經動手,和王煊配合默契。
在漣漪一斬暗淡前,五劫山的異人又拎刀出擊了,一刀斬進血霧中和元神碎片中。
時光天的異人已經臨近,前來支援,并且出手了,可他卻覺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