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蕎在糯糯沒轉學過來之前,因為家境殷實,父母還經常出現在媒體上,母親是社交名媛,在文藝圈和時尚圈都是數得上的,因為有這層關系,廉蕎上幼兒園的時候就和媽媽一起拍過雜志,出現在時尚雜志的封面上,爸爸是父輩祖業,搞實業的,因為有些影響力,連小小年紀的廉蕎都經常在中央少兒頻道出現,還客串了一檔少兒節目的小主持人。
還有一點就是廉蕎的媽媽很會給廉蕎打扮,穿的衣服,無一不精,她長得也確實可愛漂亮,雖然這個班里,不乏比廉蕎家境更殷實富貴的,但在這些看似有點小大人模樣,其實還看不到那么遠,更著重于眼前,因此家境就變得沒那么重要了,能出現在這里,大家都不差,所以容貌和學習成績,以及被老師喜愛的程度就成了看一個人好不好的點。
特別是廉蕎不僅在學校里受歡迎,她因為主持少兒節目,學校以外的地方,甚至網上都有不少人喜歡她,班里一些孩子,以能和廉蕎做朋友為榮,一二年級還有不少她的小粉絲,聽廉蕎的朋友說等到寒假的時候,廉蕎還要去一部古裝劇里客串女主小時候呢。
這種擁簇感讓廉蕎的優越感一直比別人強一些,班里有兩個女孩家里比廉家有錢多了,但也怕被廉蕎討厭。
廉蕎和別人不一樣,她是小明星,媽媽是經常出現在網上的名人,很厲害的!
各種因素綜合在一起,廉蕎變成了所有女生的頭頭。
但這種現象從糯糯,那個叫時沅的女孩來了后就被打破了。
她學習比廉蕎好,長得比廉蕎漂亮,雖然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況,但和她們在一個學校,一個班,那也肯定是不差的。
要不是時沅太冷了,其實她只需要給大家一個微笑,可能就有不少人過來和她交朋友了。
因為時沅的性格,那些就算心里想和時沅認識一下的女孩,加上顧及廉蕎,這兩個因素沒有主動搭訕。
男孩子有男孩子的圈子,和女孩子不是一路的,所以并沒有被影響,這些已經上小學三年級的孩子了,美丑當然知曉,有的小男孩晚上回家了還會和父母分享,班里那個新來的插班生。
“她很好看,就是她不怎么愛說話。”雖然沒有把喜歡掛在嘴邊,但從眼神里就能感覺到是有好感的存在。
父母聽到小孩帶著羞澀語氣的表達,忍不住笑意,然后教導他不要給人家帶來困擾,喜歡歸喜歡,不要有粗魯的舉動,友好相處就好了。
這時有聰明的父母還會順便借機引導兒子道:“誰都喜歡學習好的孩子,你學習不如人家,人家肯定不樂意跟你做朋友的,所以咱們還是要好好學習,優秀的人才能得到別人的目光,知道嗎?”希望兒子能從此更加專注于學習。
“嗯!”
第一個學期,孩子們都是觀望,第二個學期后,因為糯糯加入了數學社,雖然在班里沒有什么女生朋友,但和社友相處的還不錯,而這些社友有本班的男孩子,也有其他班的女孩子,糯糯和社里的女孩子玩的很不錯,大家學習差不多,又都對數學感興趣,自然而然就產生了話題。
大家平時聚在一起做題,討論游戲,游戲是免不了的,畢竟都是愛玩的年紀,一來二去,自然就熟悉了,每個社團里,一般會有兩個高年級的學長學姐負責,偶爾會給他們出一些題,平時就是從旁陪伴,監督,免得小孩子玩心重,把社團當成娛樂室了,搞社團主要是以輕松的態度去學習。
數學社隔壁是音樂社,廉蕎就在這個社,她從社團出來,過來和數學社里的同學說生日派對的事情,主要是和班長章慊說,她和班長都是班干部,經常一起幫老師處理事情,分發卷子什么的,比較熟悉。
最初,章慊雖然因為時沅的出現,一開始有些懵,他之前可是一直穩坐在年級第一的位置,不過后來因為時沅加入了數學社,了解過后,他覺得時沅挺好的,慢慢的也就沒有了那種隔閡感,且很佩服她,因為她真的很聰明,很多東西,他們還在苦惱的時候,她在心里演算后就直接寫出了答案,根本不需要寫在紙上才能得出答案。
廉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班里幾個男孩子都和時沅聚在一起討論著什么,時沅旁邊別的班的女生則被她自動忽略了,大家手里拿著筆,桌子上是數學社的數學卷子,這一周老師新發下來的。除了高年級的陪著,偶爾老師也會過來視察情況,來個摸底考試什么的。
廉蕎一直以為章慊討厭時沅,畢竟時沅現在是年級第一,而章慊從前是,現在被時沅擠下來了,沒想到在數學社里,倆人相處起來是另外一副模樣。
明明在班里的時候,彼此也沒怎么說話啊。
廉蕎的媽媽和章慊的媽媽認識,一個圈子的,因為私底下也會聚餐,所以倆孩子都自小認識,廉蕎一開始對時沅有意見就是因為她把她好朋友章慊從年級第一擠下來了,頗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想要跟時沅劃清界限,沒想到她那邊跟時沅劃清界限,這邊倆人竟然毫無隔閡的在一起做卷子。
廉蕎便有些不高興,但她比較早熟,并不會當著大家面說一些不好的話,很影響形象,而廉蕎作為小明星,一直很注重形象,她媽媽也教導她不可以對同學不好,刻薄是最不好的行為。
雖然心里不悅,但她仍然笑著跟班里的同學們說生日派對的事情,發出邀請,同時也對在數學社監督的學長和學姐發出邀請。
這兩位也認識廉蕎,很喜歡她,覺得她主持的很好,想到能去參加,心里也挺開心的,這兩個高年級的家里也不錯,但是廉蕎的名氣在哪里擺著,能去自然是高興的。
歸根結底還是一些喜歡看動畫片的孩子。
廉蕎大方地跟數學社所有人都發出了邀請,當然也包括時沅。
時沅搖搖頭說:“那天我有課要上,沒辦法過去了,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廉蕎本來就是意思意思,也并不想時沅真的去,她擺擺手說:“沒關系。”不去更好。
廉蕎說沒關系,她旁邊的小跟班就忍不住了,看著時沅說:“是不是買不起生日禮物呀。”雖然都說能上這所學校的學生,家庭都不一般,但也分什么家庭,這個女孩從小用的穿得都是名牌,對很多牌子都如數家珍,但是她看不出來時沅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的。
就算是定制的,沒有logo也很難分辨是哪家的定制,因為定制也分高低,有些定制不過徒有虛表,完全登不上臺面。
這個女孩家境比廉蕎更殷實,是廉蕎的好朋友,幾乎形影不離,去哪兒都在一起,廉蕎不喜歡時沅,她早就知道,自然和朋友同仇敵愾,小孩子的友情就是這樣,朋友討厭的,沒有理由也要跟著討厭,她平時沒什么機會和時沅說話,今天終于找到了機會,可不就抓著不放了。
聽到買不起禮物,時沅心里覺得這個問題也太傻了,一邊拿著筆在手里轉著,一邊閑閑地說:“是啊,買不起。”語氣好整以暇,一點都不覺得窘迫,也沒有因為被針對而不安,眼神就差翻個白眼了。
時沅這么回答,倒是讓問話的女孩一噎,接著來了一句,對旁邊的廉蕎說:“我就說吧,衣服都是一些雜牌,沒準就是裝有錢人。”
班長章慊皺了皺眉說:“段雪兒,你這樣說話不好吧?而且禮物本來就是一份心意,我去年送給廉蕎的生日禮物還是我和媽媽一起手工制作的,難道只有買的禮物才是禮物嗎?”
本來段雪兒想看時沅出糗,沒想到班長竟然還幫她說話,段雪兒看向廉蕎。
廉蕎拉著好朋友的手說:“是啊雪兒,不要這么對同學,我們先回班里吧,一會兒要去參加排練。”馬上元旦了,學校有元旦文藝匯演。
倆人轉身離開,走出數學社后,廉蕎對段雪兒悄悄說:“下次不可以在別的班面前跟同學鬧矛盾,會笑話我們的,老師說了,要和同學和睦相處,我們這樣,讓老師知道了,肯定說我們不乖,會不喜歡我們的,沒準會告訴咱們爸爸媽媽,到時候就慘了。”
幾句話把段雪兒說得啞口無。
就在段雪兒有些憋悶的時候,走到外面的廉蕎對她說:“我也覺得她是裝有錢人,她身上,從頭到腳,我一個都認不出來,我媽媽在時尚雜志擔任過主編,你知道吧?很多牌子我都認識的,而且我看過她那個文具盒,就是一般的文具盒,幾十塊錢的那種。”
時沅的文具盒的確是十幾塊錢的,在a城上學的時候就在用的文具盒,因為喜歡,所以直接帶到了帝都,她用東西很珍惜,雖然用了很久了,但保養的很好,還是嶄新嶄新的。
但是身上則是高定,由帝都最出名的高定工作室出品,一年只接兩戶人家的服裝定制,需要提前兩年預約,而江家,是這家工作室這十年來的固定客戶,另外一個名額則是一直流動性的,按照預約早晚排隊接單。δ.Ъiqiku.nēt
自從江濯回到江家后,一家四口的大多數衣服,特別是禮服類的,都是這家工作室在制作,有logo,但并不是在明面上,而是刺繡在袖口內側,裙子的logo則直接隱藏在裙擺內部,總之不翻開衣服,你是找不到的,非常低調,但有些懂行的人,看衣服風格和用料就能猜出一些,不了解的自然不明所以。
然而江濯和時意都很少出席晚宴之類的正式場合,工作室給他們倆制作了一批,后續就難有用武之地,還好,江家還有一個小公主可以讓他們發揮余地。
無數條裙子,以及宮廷類的睡裙定期送上門,同時再量一下最新的身體情況,比如說手長,身高,腰圍之類的,以方便制作下一批衣裙,與此同時,工作室還親自制作了兩個玩偶給時沅,算是特別定制,也就時沅有這個待遇了。
連角角都沒有,因為這個小屁孩還太小了,基本穿不了西服,天天滿地爬,根本不需要,等上學后再制作也來得及。
因為是普通富豪接觸不到的高定制衣,自然就不認識這種衣服,但是廉蕎則通過一個幾十塊錢的文具盒,猜測出時沅家應該不是特別有錢。
所以她只是裝有錢人!
段雪兒知道后,眼睛一亮,和廉蕎對視了一眼。
于是,班級里關于時沅只是裝有錢人,家里很一般,身上穿得都不是名牌,文具盒幾十塊錢的流立即在班級里擴散開了。
“會不會是特招生啊?就是那種學習好,但家里很貧困,所以特意找過來做慈善用的。”
“沒準呀,我特意問過我媽媽了,我們學校每個班是有一個這樣的名額,有人申請,合格就可以學費和餐食費全免。”
仿佛時沅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從一開始,一部分人只是觀望的態度,因為這一流,這部分觀望的便對時沅有些看不上。
劉媛媛聽到好朋友周知茜說的話后,特意問了時沅,這個文具盒真的是幾十塊錢嗎?
時沅聞,看向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文具盒點頭說:“是啊,一年級的時候爸爸送給我的,我很喜歡。”沒有因為是個幾十塊錢的就覺得拿不出手,反正她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