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很緊張。
其實林斐然的心情也并不如剛開始時那么輕松和無所謂。
他在做這件事之前,就是確定他母親在江老爺子的安排下不會受到波及,他自己則無所謂,被打殘他都覺得ok,想過全局后,他才敢做的。
但是他們那番話還是讓他有一些猶疑,不過,還好他有后招,他有那張照片。
江濯是他的心魔,他壓抑許久的魔障,他不做這件事,這心魔會一直折磨著他。
原本江濯沒回來之前,林斐然覺得自己快要放下了,仿佛從來沒有去關注過江濯,更沒有喜歡上他。
他那么渺小,卑微,又如何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不配,所以時意說他不配,所有人都說他不配的時候,他沒有反駁,欣然接受,因為他清楚的很。
但他一直默默希望江濯能和范漪在一起,他覺得范漪很優秀,他甚至覺得,如果他是范漪,江濯肯定早就和他在一起了,哪里會消失那么久?甚至還和一個他們完全不認識的人結婚有了孩子?
林斐然現在已經知道當年江濯是去部隊了,如果當年他站在范漪那個高度,知道江濯去部隊了,他會選擇立即加入,跟在他的左右,一直陪伴著他,與他出生入死,在他看來,江濯的離開,不是分別,而是機會,但是很可惜,范漪沒有把握。筆趣庫
他經常去想,如果他是范漪會如何,想的次數多了,總有種恍惚的心情,覺得自己就是范漪。
現在看到范漪沒有和江濯走在一起,反倒被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取而代之,林斐然無法接受,覺得是時意搶了江濯。
江濯是屬于范漪的。
都怪范漪優柔寡斷,碰到江濯的事情就沒了腦子和思想。
范漪就是個廢物,中看不中用。
現在他為他創造了機會,就看他會不會利用了。
林斐然每一步都計算的很精確,接下來就是還未發生的事情了。
以及,他現在也有些猶疑,不知道江濯會不會對一個婦人下手,如果他敢,他就把那張照片傳遍網絡。
他一邊覺得江濯不是那種搞連坐的人,以及他覺得有江老爺子在,他的母親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他這樣安慰自己,才硬挺著把該做的都做了。
他現在只希望范漪爭口氣,不要再猶猶豫豫,在愛面前,為什么要端著?
該出手的時候就不能猶豫才對。
對于范漪老是自持身份端著的行為,林斐然一直不屑,甚至覺得他腦子里都是水。
如果范漪不一直這樣,他也不用使用這樣的手段來幫他一把。
當林斐然在等范漪醒過來的時候,時意也把事情給江濯說完了。
“就是這樣,你說這個林斐然是不是變態,簡直就是個神經病,我帶你走之前,把他揍了一頓,當時氣死我了!真相一巴掌扇死他!”時意越說越氣憤,他是個很少生氣的人,因為經歷過生與死的離別,很多事情他都不放在眼里,覺得無所謂,但是這事兒涉及到了江濯,他不免就氣呼呼的,別說是他,這事兒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無法輕輕松松放過。
末了時意還著重說了一句。
“我進去的時候,看到范漪的胳膊搭在你身上,雖然隔著被子,也沒碰到你本人,可那個動作還是讓我很不舒服,難以想象,你們真要是那什么了……我可能就要氣瘋了……”sm.Ъiqiku.Πet
江濯聽完,雖然事情的確很糟亂,可是看到時意生氣的神情,還是先□□安撫他,直接將他緊緊圈在懷里,輕輕吻了時意的唇說:“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相信我,永遠不會。”
時意催促江濯道:“你還是先給蔣行舟說正事兒吧,希望不要又出了新的幺蛾子,林斐然這是什么心理,我真是想不通。”這個人真的好垃圾啊。
說著,蔣行舟接了電話,那個時候范無憂已經將范漪帶走離開了。
聽到江濯的聲音,是他一貫冷靜自持的聲音,蔣行舟將范無憂來過,以及林斐然又做了什么事情告訴了江濯,語氣焦急。
“我真的無語,他把你們的照片發給了范無憂,范無憂剛剛來把人帶走了,我現在殺了林斐然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范無憂會怎么做。”殺人當然是不可能殺的,嫌臟。
蔣行舟最怕的就是因為這件事,江濯被逼著和時意離婚,那他真是個罪人了。
而讓他成為罪人的林斐然怎么不讓他恨?
別說江濯不會放過林斐然,蔣行舟也不會放過他。
他以前怎么還覺得他是個小白花,乖巧聽話,不愛惹事,這種不叫的狗咬起人來才叫要人命。
蔣行舟想東想西的時候,電話那頭的江濯忽然說了一句話,蔣行舟直接愣住了。
他追問了一句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你放林斐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