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看看時意,和對面的時秋雪說:“我們家時意做主,他說怎樣就怎樣,我ok。”說完笑著看向時意,握住了時意的手,讓他不用糾結。
時秋雪看江濯這樣尊重和愛護時意,心里為時意開心,也為兒子實習時的住宿問題有了著落而開心。
時意聞也看向江濯,不可否認,江濯這樣說讓他心里暖洋洋的,他沒有壓制翹起的嘴角,笑呵呵地轉過臉對姑姑說:“反正有空房間,到時候小錦要過來的時候,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把房間整理一下,他直接過來住就行。”
時秋雪笑瞇瞇的點點頭,兩人陪時秋雪到五點多才離開。
時秋雪當然也有跟時意聊到房租的事情,只是時意哪里會要姑姑的錢,表示就算小錦不去住,那房間空著也是空著,而且只是住幾個月,真不需要那么客氣。
時秋雪也覺得只是幾個月而已,沒有必要太過客氣,她這是不想和自己的侄子算的太清,在她眼里,算的太清就是想和對方劃清界限。
時意知道朱錦是個嬌氣鬼,但朱錦是朱錦,姑姑是姑姑,這個事兒是姑姑跟他談得,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要姑姑給的這筆錢。
朱宏帶著朱錦回來后,時秋雪坐在飯桌前和老公還有兒子說了這件事。
“時意說不用給房租,讓小錦到時候直接過去住。”語氣喜滋滋的透著驕傲,覺得侄子很懂事,很給她長臉。
朱錦聞,立即不領情地說:“媽,還是給點房租吧,免得以后借著這件事讓我給他們幫忙,我可不樂意當雷鋒。”
“可你表哥說了,不需要咱們給房租,而且就算你表哥要你幫個忙又怎么了?都是親戚朋友,何必斤斤計較。”時秋雪聽到朱錦的話,心里頗有些不舒服,總有種,兒子這樣把侄子當個外人,也就是把她當個外人了。
朱錦看出來時秋雪的面色不大好看,不敢再說下去,看向父親朱宏,眼神示意“爸你來”,自己則站起來說:“媽,我吃飽了,我去洗澡休息了,今天特別累。”
朱錦說完,不等時秋雪說什么,快步離開。
等朱錦走后,朱宏放下碗筷,擦擦嘴角,看著還有半碗飯沒吃的老婆說:“你先吃飯,吃完,收拾完了,我們再聊這件事。”
本來心情不錯的時秋雪沉默地不再語,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時秋雪吃過飯收拾好東西,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手里拿著平板看股市的朱宏。
朱宏一直是家里做主的那一個,他說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特意通知時秋雪,今天就算他不解釋,直接表示要給時意房租,那么時秋雪說破嘴,朱宏也不會改變主意,鬧到最后,估計朱宏寧愿自掏腰包在a城給小兒子租個好一點的房子,也不愿意去時意那里。
但今天他心情不錯,就愿意和時秋雪好好說一說。
朱宏笑著對時秋雪說:“小錦的話,直接了點,但其實那不是他真正的意思,他其實就是不好意思白白住在時意那里,他心直口快你又不是不知道。”
本來時秋雪還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被朱宏這樣一說,心里的不舒服稍微緩解了一些,她看著朱宏說:“都是一家人,只是住那么幾個月,要是住個一年半載,你們不說,我都會提給房租的事情,但是只三四個月,真沒必要算的這么清。”算的越清,時秋雪越難受,明明給侄子房租是好事兒,畢竟誰都不容易,可是她就是不舒服。
“你只想著你侄子,可你好好想想,住在一起肯定難免有個摩擦,如果不給房租,到時候你兒子受氣了,還得壓著火,吵都不能吵,給個房租,你侄子就算有個小脾氣,看在房租的面上也會壓一壓,你也知道你兒子的脾氣,受不得一點氣,倒時候受氣不住了,你說到底是你難堪,還是你侄子難堪?這樣大家都能收著點,不然你兒子可能住都不好意思過去住,不自在啊,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想過,時意不要房租,是礙于你的面子,畢竟那房子他們也是租的,房租壓力不小啊,還得攢錢養孩子,我們為什么不借此機會,給人家分擔一點負擔呢?明明是好事,你卻倔起來了。”ъiqiku.
朱宏三兩語勸住了時秋雪,讓她稀里糊涂的就同意給房租這件事,主要打動時秋雪的地方就在于朱宏說的最后幾句話,是啊,那房子也是侄子租的,他們還要要孩子,往后花錢的地方肯定多,給房租其實沒有什么不好的。
“那……”
朱宏看時秋雪一臉難為情,主動坐到她旁邊,拍拍她的背說:“我知道你不好跟時意說,我過兩天有空了就和他聊一聊這件事,我來說,你不用想太多了,交給我,你去洗洗睡吧,我看一會兒股票。”
因為家里什么事情都是朱宏拿主意,這件事他能主動攬過去,時秋雪著實松了口氣。
“好,那你好好跟時意說說,不要讓他會錯意了。”
“你去睡吧,放心。”
就這樣,過了幾天,陸陸續續開始上班工作后,朱宏坐在自己的店里,打開了手機,給時意撥了一個電話,談房租的事情。
朱宏慣會說漂亮話,時意也不是個蠢人,玩文字游戲,他最在行,雖然他不屑玩這種文字游戲,可聽還是能聽出來的。
看姑父的態度,加上耳中他的笑聲,時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怕有出息的表弟在自己家里住幾個月,自己到時候會因為這點情分去叨擾自己有出息的表弟?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你們自己租房子住也不容易,能給你們分擔一點,也是你姑姑和我的心意,你要是推卻了,我就另外給小錦租個房子,不住你們那里了。”后面的話當然是用玩笑的口吻說出來,好讓他不要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