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笙把她放到床上時,動作比平時重了些,像是終于卸下克制,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溫栩栩卻不怕,反而順勢一滾,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里,發絲散開,像潑開的墨,她懶懶地翻了個身,又往床中央蹭了蹭,像只霸占領地的貓,故意不看他,只把后背留給他。
“溫栩栩。”黎云笙站在床邊,聲音低啞,帶著點警告,“別鬧了。”
她卻哼了一聲,終于側過臉來,眼眸亮得驚人,帶著點挑釁:“我哪里鬧了?我不過就是說了實話。你跟蘇婉才不清不楚呢,我跟墨瀾之間,清清白白,連微信都沒多聊幾句。”
“哦?”黎云笙挑眉,緩步走近,伸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那為什么我一走,他就打電話?我一接你,他就問你在哪?溫栩栩,你當我瞎?”
“那你當我傻?”她仰頭,鼻尖幾乎蹭到他下巴,聲音軟糯卻帶著刺,“我跟墨瀾連殺青宴都沒一起走,他問我是不是在華庭,我就得立刻解釋?那你呢?蘇婉呢?那我是不是也該去問你,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黎云笙盯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里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寵溺,像是拿她沒辦法。
“你啊……”他伸手,指尖輕輕刮過她鼻尖,“你是真不怕我生氣?”
“你不會。”她伸手勾住他脖子,把自已往他懷里帶了帶,臉頰貼著他襯衫,聽著他心跳,“你要是真生氣,早就不理我了。可你每次,都只是看著我,然后給我熱牛奶,然后讓我撒嬌。你就是縱著我,慣著我,讓我越來越無法無天。”
“那你還想怎樣?而且,你難道不應該先解釋清楚你跟墨瀾的關系?只說這兩句可不夠。”他低頭,吻落在她眉心。
“黎云笙,你是不是在吃醋?”溫栩栩靠在床頭,發絲微亂,眼尾泛著情動后的紅,唇角卻揚著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剛偷了魚的貓,故意晃著尾巴。
黎云笙站在床邊,西裝早已脫下,襯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結實的線條。他看著她,眸色深沉,像是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
“我不清楚。”他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無奈,“我清楚的是你跟墨瀾確實走的有些近,而他的電話也確實有些多。”
“那是他關心通事!”溫栩栩翻了個身,整個人賴在床上,像條滑溜溜的魚,還故意滾了滾,裙擺掀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你別污蔑我,我跟墨瀾之間清清白白,連單獨吃飯都沒有過。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行程啊,黎少爺。”
黎云笙嘖了一聲,終于伸手將她拎回來,按在懷里:“你又在胡鬧。”
“我才不是胡鬧,我是在撒嬌。”她伸手摟住他脖子,臉頰蹭著他下頜,聲音軟糯,“你不是最喜歡我撒嬌嗎?”
“我是喜歡。”他低頭吻她,卻在她唇邊停住,“可你這招,是轉移注意力。”
溫栩栩哼了一聲,忽然從他懷里掙開,整個人往后一倒,又滾回床中央,抱著抱枕翹起腿:“我有什么可轉移的?我行得端坐得正,跟墨瀾之間就是正常朋友。倒是你……”她忽然抬眼,眸光亮得驚人,“你跟蘇婉才不清不楚呢。”
她又一次把人點出來了。
蘇婉。
黎云笙眸色微沉。
他沒否認。
溫栩栩看著他,心里卻悄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