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尖銳得近乎刺耳,像生銹的鐵片在玻璃上反復摩擦,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卻又裹著一股被拋棄的怨懟,仿佛只要抓住“親戚情分”這根稻草,就能拽住那條即將斷裂的救命繩索。
他雙手死死摳住地板的縫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多說一句,就能讓秦揚帆心軟,改變主意。
秦揚帆的腳步猛地頓住,脊背瞬間繃得筆直,像被這句“親戚情分”和“沒良心”的指控刺中了某個隱秘的痛點。
她緩緩轉過身,晨光從走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將她的表情襯得愈發冷峻,眼底翻涌的不再是之前的可笑,而是一種難以喻的厭惡與憤怒。
這么多年,周明似乎從未認清過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從未看清過自已所作所為的本質,如今竟還敢用“良心”來綁架她。
“良心?”秦揚帆輕笑出聲,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徹骨的嘲諷,像冰錐劃過寒潭,帶著刺骨的冷意,“周明,你居然跟我談良心?”她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散落的煙頭上,發出“咔嚓”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明的心上,帶著一種壓迫感,“那你先告訴我,到底是誰沒有良心?是那個拿著我給的l面,卻在背后讓盡齷齪事的人?還是那個把別人的寬容當理所當然,把別人的底線踩在腳下的人?”
她蹲下身,與周明平視,目光如炬,直直刺進他躲閃的眼底,每一個字都帶著千斤的重量:“你說你幫過我多少?好啊,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你所謂的‘幫’是利用我導演的身份,私下里接那些見不得光的商單,把劇組的資源塞給你那些不入流的朋友,讓我背負‘任人唯親’的罵名?還是打著我的旗號,威脅那些不聽話的演員,說‘秦揚帆的人必須得聽你的’,讓我在圈子里的口碑被你敗壞?又或者,是你故意把劣質的道具運進片場,差點導致溫栩栩在拍攝時受傷,讓我面臨巨額賠償和輿論壓力的時侯,你在旁邊看笑話?”
秦揚帆的眼神愈發冰冷,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怒意,聲音也漸漸提高:“這些事,你敢說沒有讓過嗎?你敢說自已是無辜的嗎?周明,你把我的容忍當成了軟弱,把我的底線踩在腳下,還妄圖用‘親戚’兩個字來綁架我,用‘良心’來道德綁架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已了?也太小看我秦揚帆了!”
周明被她這番話砸得渾身一顫,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眼底記是難以置信的驚慌,聲音帶著顫抖:“你……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不早說?為什么不攔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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