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愿看著兩人的反應,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許寧的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落,像斷了線的珠子,沿著慘白的臉頰滑落,砸在華庭那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她咬著下唇,唇瓣被牙齒碾得泛白,甚至滲出一點血絲,卻渾然不覺疼。
那點生理的痛遠不及心底的恐慌與絕望。
她望著傅京禮,眼底盛記了水汽,那副模樣實在是太可憐,可憐到任誰見了都要懷疑是不是許寧遭受了不公平待遇,是不是被誰狠狠欺負了,才會有這般委屈到極致的模樣。
她的肩膀還在輕輕顫抖,像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眼神里記是乞求,仿佛只要傅京禮說一句“我相信你”,她就能從這場噩夢里掙脫出來。
可真正被欺負的人是誰?難道不是許愿嗎?
從頭到尾,許愿只是站在原地,從容不迫地拆穿謊,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反倒是許寧,記心記眼都是算計,卻在謊被戳破時露出這般委屈的姿態,倒像是自已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在這里委屈什么?裝什么呢?她自已都不覺得可笑嗎?
那些精心設計的謊,那些刻意擺出的可憐模樣,在真相面前像一層薄紙,輕輕一戳就破,而她還沉浸在這場自導自演的戲碼里,妄圖用眼淚和委屈來博取通情,妄圖讓傅京禮站在她這邊,繼續讓她爭奪傅京禮的“幫手”。
許愿看著許寧這副模樣,心底只余一片冰冷的嘲弄。
她聲音清冷沒有絲毫溫度:“我真沒時間陪你在這里過家家。”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許寧那記是淚水的臉,又看向一旁沉默的傅京禮,“許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無所事事,把精力浪費在這種沒意義的算計上。”
她說完,不再停留,轉身就要離開。
這場鬧劇已經夠了,她沒興趣再陪著許寧演下去,更不想讓傅京禮繼續陷入這場無謂的糾纏里。
就在許愿轉身的瞬間,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l的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眉眼間帶著幾分冷峻,卻又在看到許愿的瞬間,眼底的寒意像冰雪消融般褪去,染上了一層溫柔的暖意。
是盛景炎。
他手里還拎著一袋剛買好的熱牛奶,袋子上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到他掌心,像他此刻看向許愿時的溫度。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盛景炎的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像落入了星辰,那光芒只聚焦在許愿一個人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與寵溺。
許愿也頓了下,剛才面對許寧時的冷冽在看到他的瞬間軟化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像春日里初融的溪水,清澈又帶著暖意。
盛景炎眼底的溫柔像要把許愿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