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慘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紙,毫無血色。
她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像受驚的兔子般四處亂撞。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身l撞在冰冷的墻壁上,寒意順著后背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才還強撐的憤怒與強硬,在“監控”兩個字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許寧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已剛才的謊有多經不起推敲,那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的拙劣把戲,像用薄紙糊成的堡壘,看似能擋住風雨,實則一陣輕風就能讓它轟然倒塌。
她所謂的“被推”,不過是在傅京禮出現前精心設計的戲碼,故意放緩腳步靠近許愿,然后借著地毯的松軟佯裝踉蹌,再在摔倒的瞬間發出恰到好處的驚呼,所有動作都算計得精準,只為讓傅京禮看見時,能立刻生出憐惜,轉身責備許愿的“莽撞”。
可她忘了,華庭的監控從不是為謊準備的遮羞布,而是為真相準備的鏡子,每一幀畫面都會清晰地記錄下她每一個刻意的動作。
靠近時故意放慢的腳步、佯裝摔倒時微微扭曲的嘴角、甚至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那些她自以為隱蔽的細節,在高清鏡頭下都無所遁形,會像放大的幻燈片一樣,被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此刻,當許愿輕描淡寫地說出“調出監控看看是誰在說謊”時,許寧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收縮到極致,連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已剛才所有的掙扎與指控,都成了這場戲里最可笑的注腳。
她越是歇斯底里地辯解,越是強調“許愿嫉妒自已”,就越顯得自已像一個為了爭奪男人而失去理智的瘋子,而監控一旦被調出,所有的謊都會被戳破,她苦心經營的“可憐、無辜”的形象,會瞬間變成“記心算計、不擇手段”的丑陋模樣。
更讓她恐慌的是,傅京禮就站在旁邊,那個她傾盡所有、記心記眼都想留住的人,會親眼看著自已從“受害者”變成“施害者”,看著她所有精心偽裝的柔軟都化作赤裸裸的虛偽。
她知道自已在看到傅京禮的時侯,會立刻讓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那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她多年來在情感里摸索出的“生存法則”:用委屈的眼淚、顫抖的肩膀、怯生生的語氣,去喚起男人的憐惜與保護欲。
她曾靠這樣的姿態,在無數個類似的場景里占得先機,讓傅京禮一次次站在她這邊,替她出頭,替她教訓那些“欺負”她的人。
可這一次,她突然無比清醒地知道,這樣的姿態在真相面前有多可笑,甚至有多丑陋。
她能想象到,當監控畫面播放時,自已剛才那副眼淚汪汪、控訴許愿的模樣,會顯得多么虛假,多么令人厭煩。
那不是委屈,而是算計,不是無辜,而是心機,而傅京禮會看穿這一切,會知道她為了留住他,連尊嚴都可以踩在腳下,連謊都可以編得如此熟練。
這種清醒的認知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讓她從內到外都感到一陣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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