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乎嗎?其實有點在乎。
不是在乎許寧的算計,而是在乎傅京禮此刻的反應。
她想知道,他會相信誰的話,會在意誰的感受。
畢竟,那是她曾在意過的男人,哪怕如今已放下,心底還是會忍不住在意他的看法,哪怕這份在意,早已不再是當初的悸動,而是對一段過往的釋然與審視。
她緩緩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傅京禮臉上,似乎想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他的心思。
傅京禮此刻也在看著她,那雙往日里疏離的眼眸,此刻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有疑惑,有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
他似乎也在好奇,許愿為何會如此平靜,為何沒有反駁,為何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許愿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很淺,像冬日里掠過湖面的微風,沒有絲毫溫度,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感。
那笑容仿佛在此刻映照出曾經傅京禮對她的模樣,禮貌而疏遠,不帶一絲多余的情緒,像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讓人觸不到真心。這抹笑意落在傅京禮眼中,讓他先是一怔,眼底的恍惚更濃了幾分。
他似乎從未見過許愿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笑容看他,一時間竟有些失神,心底生出一絲莫名的空落。
許寧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心底警鈴大作,生怕傅京禮被許愿的“淡漠”迷惑,立刻飛快地開口,想要打斷這場對視:“阿禮哥哥,我不怪阿愿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已不小心,才會摔倒的,姐姐沒有推我,真的不是姐姐的錯!”
她一邊說,一邊緊緊抓住傅京禮的衣袖,仿佛生怕他會因為許愿而責怪自已,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更讓人心生憐惜。
傅京禮垂眸看著懷里的許寧,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剛要開口安撫,卻見許愿笑了。
那笑容依舊很淡,像冬日里穿透云層的陽光,雖不熾熱,卻帶著清晰的邊界感。
她看著許寧,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嗯,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不怪我呢?”
不等許寧反應,許愿繼續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銳利:“你說得沒錯,你這樣的出身,確實讓什么都是錯的。”
這句話帶著毫不掩飾的尖銳。
她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也沒有回避傅京禮的目光,而是直視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只是在說一個客觀的事實。
不是出于嫉妒,也不是出于憤怒,而是像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帶著一種清醒的疏離。
許寧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底的得意被憤怒取代,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許愿,聲音顫抖:“你……你憑什么這么說?!我的出身怎么了?你別以為你有盛景炎,就可以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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