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宗主緩步走到沐瑤瑤身側，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瑤瑤，還在看什么？有心事，就去說清楚。隔著人群，你的關心他看不到，你的心意他也不會知道。”

沐瑤瑤身體微微一僵，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低聲道：“師尊……我……我沒有……”

“傻孩子。”沐宗主輕輕推了推她的后背，聲音更輕，卻字字敲在沐瑤瑤心上。

“你的眼神騙不了人。從前種種，不過是年少意氣，何必耿耿于懷？”

“你看看他身邊那些丫頭，她們可曾像你這般猶豫？”

“明川如今身處漩渦中心，前路危機重重，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難道你要等到……等到真的來不及了，才后悔今日的怯懦嗎？”

“到那時，連這樣隔著人群看他的機會，恐怕都不會再有了。”

沐瑤瑤如遭雷擊，嬌軀輕顫。

沐宗主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那扇緊閉又矛盾的門。

是啊，她在驕傲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是怕被拒絕？還是放不下過去那點微不足道的過節？

比起明川正在面對的滔天巨浪，比起可能永遠失去他的恐懼，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想起墜星荒原消息傳來時自己的心驚肉跳，想起看到他蒼白臉色時的心疼窒息，想起這些年來，盡管嘴上不說，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追隨他身影的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混合著釋然與決絕，從心底涌起。

她抬起頭，眼中猶豫盡去，只剩下清澈的堅定。

她對著沐宗主輕輕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即將離開議事廳的明川走去。

此時，明川剛與金曼說完話，正準備去查看趙虎等人的恢復情況，忽然感到一道身影擋在了面前，帶著淡淡的、熟悉的清雅蓮香。

他抬頭，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臉頰微紅、眼神卻亮得驚人的沐瑤瑤。

“沐瑤瑤？還有事？”

沐瑤瑤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旁邊略顯訝異的金曼和還未走遠的阿雄等人，聲音雖輕卻清晰：“明宗主，能否……借一步說話？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你說。”

明川更覺詫異。

這女人之前不是都不愿意跟他多說幾句話？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沐宗主，后者對他微笑著頷首，便只好點頭答應：“好。這邊請。”

他引著沐瑤瑤來到議事廳旁一處用于臨時會客的小偏殿，隨手布下隔音禁制。

殿內陳設簡單，只有幾張玉椅。

“沐圣女，請坐。不知有何要事？”明川心中猜測，或許是與補天圣教在聯合行動中的具體安排有關？

沐瑤瑤卻沒有坐。

她站在明川面前，微微垂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袖，那副小女兒情態與她平日圣潔不可侵犯的形象反差極大，讓明川心中的疑惑更深。

這女人到底要搞什么？

她之前就總是看他不爽，老是跟他作對。

該不會今天是想趁著他虛弱，又沒有別人在，對他動手吧？

想到這兒，明川忍不住上挑起了眉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