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說到這,陡然間想起他們現在還在門外。
明川連忙側身伸手朝著里面指引。
“咱們先進屋說話吧。”
“好,好!”洪吏笑呵呵地連連答應,跟著明川一行人,緩緩的來到了里屋客廳。
他一路朝著里面走,看著這里的景觀,心里無比的舒適。
不……
應該說是自從緊挨著明川之后,感覺到明川身上傳出來的那種氣息,他的身體才變得舒適了幾分……
而且這種舒適是嘴上說不出來的那種,只是覺得好似精神都提高了點。
洪吏不免詫異,在后方多打量了明川的背影幾下。
當然,這種視線的打量明川也發現了,但他并沒有剝奪老者打量的權利。
直到雙方都重新坐回到了客廳內,阿雄懂事的給雙方倒上幾杯涼茶,明川這才重新又掃視起老者的身體。
“洪老,既然你都帶上禮物,專程從京城到天海這么遠的地方來看我了,那我也要回敬你點什么才能顯示我的誠意。”
“你不如說說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我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你的。”
明川此話一出,洪吏立馬就知道,明川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身體異樣。
他呵呵笑了兩聲,嘴角浮現出幾分苦澀,對著明川敬佩道。
“不愧是明將軍,之前聽說過您手段厲害非常,如今一見果不其然,這輕而易舉的就看穿了我這點小把戲。”
洪吏將明川的地位抬得如此之高,他旁邊的幾個手下面上再次露上幾分不滿,但這次有了之前那小年輕的事件,沒有人再敢表露出分毫來。
明川笑笑,“洪老,您不必客氣,直說便好。您如今的隱藏,應該也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和其他方面著想,我能夠理解。”
洪吏點點頭,那雙渾濁的眼里,看著明川滿是欣賞。
“那老朽這就恭敬不如從命,不跟將軍你客氣了。”
他緩慢地將自己的袖口往上挽了幾分,把手伸出去放在了明川面前。
“明將軍,您看看,我的身體從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急轉直下,我已經讓其他人看過了,說我并沒有中毒,只是這天數卻不久了……”
“而如今我手里的工作實在太多,不能輕易放下,沒有辦法,只能走了點歪路子,弄了點極端的藥吃了,才保住了我如今的性命,撐著我這副廢墟的身子骨前來找你。”
話說到這里,洪吏嘴角露出幾分苦澀:“抱歉明將軍,我剛才還沒有直接告訴你,此次我前來也是想尋求你幫助的。”
“沒想到你一眼就看穿了。”
明川聽著老人家的碎碎念,目光在掃過他生出來的那只枯瘦的手臂。
這只手臂完全不同于他表面精神抖擻的模樣,整個手臂膚色發黑,瘦得只剩下骨頭,那層皮更是深深地包裹著骨頭,跟著骨頭的縫隙往下凹。
光是看上那么一眼,便讓人忍不住直皺眉,心里都直駭然。
洪吏旁邊的幾個手下,眼中頓時露出幾分不忍,就連先前跟他們掰扯的阿雄,這會兒也覺得自己剛才那說話方式真該死啊!
而在明川的眼中,他不用試探,都知道老者這會兒的脈搏應該十分輕微,到估計快要摸不到了。
不過,如同洪吏所說,他不能將這話直說出來,否則會打擊眾人的積極性。
洪吏現在手里還有其他的事要做,這副身體必須要支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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