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三天時間處理后事,然后……自己坐化吧。
司雪衣面色未變,心中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一個照面就敗了蒼穹劍帝。
即便是當年三皇,也不過如此了。
司雪衣無法確定當年的三皇,龍皇,人皇和武皇巔峰實力,究竟在怎樣一個地步,那是他完全無法想象的境界。
但眼下的曦洛,確實給了他一種感覺,她好像已經摸到了三皇那個級別。
最關鍵的是,眼前所見乃是四百年前的畫面,四百年后的今天曦洛又強到了什么地步?
司雪衣有點不太敢想。
“可怕不?”
蒼穹劍帝殘念忽然現身,來到司雪衣身邊,陪他一起看向前方光幕。
司雪衣點了點頭:“隔著四百年歲月,也能感受到那一劍的可怕,你的道心被完全擊潰了。我實在無法想象,你當時到底有多悲壯……”
天不容我,我便容天。
蒼穹劍帝將純粹的逆天而行,轉化到了對天的包容和追求,看似退了一步,實則更加自信和霸道。
千秋圣地之戰,一劍橫掃十八帝。
是他容天之境最高的代表,但曦洛強出了一個等級,是他認知之外,無法包容的絕對之天。
他的道,在更高維度的曦洛面前不堪一擊。
蒼穹劍帝神色凝重,眼眸中露出痛苦之色,道:“道心被破,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到底錯在哪里了?九百年來,我時時刻刻都在想這個問題,始終沒有想出正確答案。”
司雪衣平靜道:“我倒是知道一些?”
“哦?”
蒼穹劍帝看向司雪衣,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明顯不信一個后輩能理解這其中博弈,但也擺出了愿聞其詳的姿態。
司雪衣沒和他計較,沉聲道:“你的劍道強調容天,你號蒼穹,可不知道蒼穹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宇宙,你從未見過真正至高的天。”
蒼穹劍帝臉色陡然大變,露出一絲不服氣的神色,想要爭辯些什么。
司雪衣懶得管他,繼續道:“蒼穹之高,注定孤獨,這種孤寂讓你變得偏執倔強,沒有任何緩沖之地,一旦失敗便道心不穩,瞬間崩塌。”
“反之,你看曦洛,她的道是人族至高之道,她即便敗了,也會想倒自己肩負的使命和信念,很快振作起來,道心之堅忍你永遠無法想象。”
“她是可以敗而永遠不敗,你是不能敗然后一定會敗。”
蒼穹劍帝腦海中轟得一下炸開了,他不可思議看向司雪衣。
女帝可以敗所以永遠不敗,你不能敗所以一定會敗。
蒼穹劍帝耳畔嗡嗡作響,他極度震驚的看向司雪衣,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一個小輩,一個圣院小輩,怎么可能說出這番話來。
他九百年悟道想不出的答案,對方輕而易舉就想到了這些,這讓他完全無法相信。
司雪衣沒有說話。
他太了解曦洛了,太了解這個人的道心有多可怕了,她對人族的執念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司雪衣平靜道:“閣下也不必自責了,誠如曦洛所,能讓她親自出手足以自傲了。縱然身死道消,閣下一劍橫掃十八帝君,劍碎蒼穹的壯舉,會在劍修當中永遠流傳下去,成為一個時代的豐碑。”
蒼穹劍帝情緒變得微妙起來,這番話聽著很舒服。
可從一個小輩口中說出,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前方光幕中的曦洛抬眸看了過來,她美眸中流露出些許冷酷之色,她的視線似乎透過了光幕,從四百年前看到了現在。
轟隆隆!
一瞬之間風云突變,天來峰山頂黑云滾滾,有閃電在云層中不斷落下。
她的目光帶動了天威,她的怒火讓四百年后的今天都不敢承受。
“怎么回事?”
司雪衣頭皮發麻,面色變幻不定,他嘴上一直調侃著曦洛,可從未想過這個時候與對方見面。
狂風襲來,司雪衣長發被胡亂吹動。
蒼穹劍帝不知何時躲在了他身后,可他半步未退,甚至還朝前走了一步。
如果注定無法避免,那就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