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望不盡的云海,實際上一個念頭就跨過去,九百年好像很久,可好像又在昨天一樣。”
月冰云眼中愈發釋懷,柔和到讓人感覺比春風都還要溫暖。
忽然,月冰云抬頭道:“司雪衣出去了。”
端木熙稍稍一愣,旋即醒悟過來道:“師兄出圣院了嗎?不會有危險吧。”
月冰云柔和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她輕聲道:“我會看著他的,天墟圣城內,絕不準有人再傷他分毫。”
頓了頓。
月冰云眼中神色無限復雜,有數不盡的憂傷縈繞其中,她喃喃道:“九百年前,我就該看著他的。”
……
出了天墟圣院。
司雪衣三人沿著神武大道,往蓬萊閣所在的西城區走去。
臨近千秋盛宴,本就繁華的圣城比以往更加熱鬧,寬闊的街道上人潮涌動,隨處可見鋒芒畢露的年輕修士。
紅藥在前方給司雪衣和白黎軒開路,她元氣滿滿,興奮勁還遠未過去。
一直嘟嚷著什么九天玄煞,天霜雷火,乾罡正法啥的。
司雪衣一襲白衣,豐神俊朗,走在人群中永遠都是最帥的那個。
即便不知道他大名的人,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他手捧多寶鼠,看著前方紅藥笑道:“小白,你徒弟是真的完了啊,沒救了,真沒救了啊!”
白黎軒氣道:“你徒弟才沒救了!”
話剛出口,馬上便覺得不對勁,然后竟然笑了起來,比紅藥看上去都還要古怪。
司雪衣拉開點距離,搖搖頭道:“都沒救了,兩師徒都沒救了。”
白黎軒懶得理他,三人就這么走著,很快來到了人聲鼎沸的蒼穹廣場。
這里是神武和蒼穹兩條主道的交匯處,也是天墟圣城的中心,永遠都不缺人流,繁華鼎盛,圣輝永照。
廣場中央的靈池,曦洛的白玉雕像依舊宏偉壯觀。
司雪衣只看一眼便面色微變,心口有淡淡的刺痛傳來。
雕像永珍稀罕見的京白玉鍛造打磨,高達百丈,光滑潔白,細膩溫潤,手握絕世神功龍之嘆息。
她目光冷冽,帝威鋒銳,在雕像后方有許多金色字體懸空,訴說她這九百年來的種種神跡和夸張到離譜的戰績。
白黎軒擔憂道:“沒事吧?”
司雪衣深吸口氣,頓時輕松了許多,輕聲笑道:“無礙,只不過心魔確實不好破,每次看見她的雕像,心口都會隱隱作痛。”
畢竟,九百年前他就死在此弓之下。
白黎軒忽然道:“這雕像其實就是神像,按理來說與她本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你站在神像面前不會被她察覺吧。”
司雪衣聞笑了起來,淡淡道:“又不是第一次了,若要察覺早被她發現了。我如今換了模樣,別說只是一尊雕像,她本人來了也未必認得出我。”
白黎軒稍稍松了口氣。
哪怕是帝境強者來了,白黎軒想帶司雪衣走,總能想倒一些方法。
但這玩意要是來了,什么辦法都不好使。
兩人其實并不知道,神像目光俯瞰八方,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每個人身上都綻放著各種光芒,縈繞著數不清的因果線。
唯獨到了司雪衣身上,就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因果被神像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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