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車像是一道離弦的箭,飛奔而出。
一路焦灼。
終于在最最快的時間趕到醫院。
小八夫妻倆在醫院門口等著他,“趕緊的,你先候著,要是需要獻血,你最合適。”
小九點點頭。
腳下絲毫不慢。
三人一行乘坐電梯上了樓。
兩邊的父母都在。
花昭緊緊地握著商北梟的手,“這才八個多月,才八個月……”
她反復念叨著。
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
方太太也咬著唇瓣,這個時候也不敢說話,在心里不停地祈禱著小十要母子平安。
方恪禮站在門口最近的地方。
一不發的盯著手術室大門。
他想要去陪產。
但是耀耀拒絕了。
他只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外面,祈禱著自己的太太能夠平安,哪怕用自己的壽命去換。
也在所不惜。
一定要平安。
耀耀是他的命!
時間從未過得如此緩慢。
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個世紀。
頭頂上的紅色燈光,映襯在每個人嚴峻的臉上。
半個小時后。
醫生出來。
方恪禮最先迎上去,“怎么樣了?”
其他人也趕緊上前,詢問情況。
醫生的表情凝重,迅速說道,“是這樣,孕婦的宮口開得慢,胎兒心率有些不穩,我們現在正在借用藥物促進宮縮,但是如果情況得不到改善,我們會馬上準備刨宮產,但是早產兒剖宮產的風險稍高,我們繼續觀察半個小時,家長們做好心里準備。”
們再次關上。
方恪禮后背靠著墻,緩慢的滑坐在地上。
滿臉脆弱。
早知如此,他寧愿不要孩子。
他寧愿一輩子只有他們夫妻。
或者。
是因為耀耀的壓力太大導致。
第一夫人的頭銜,放在一個小姑娘的身上,她壓力多大?
他寧愿不當總統,都不想讓小十受到這樣的苦。
她擠到手指都在趴在他的懷里哭一場。
更何況是生育之苦。
那得多疼。
半個小時后。
護士出來。
需要方恪禮簽字,“宮口還是開不全,胎兒的心率持續下降,建議立刻進行剖宮產,您簽一下手術同意書。”
方恪禮這輩子簽過無數次名字。
沒有哪一次像是今天這樣,心亂,筆畫也全亂了。
簽下來的名字好像是爬行的毛毛蟲。
看不清。
方恪禮眼睛里面一片猩紅。
他聲音喑啞的幾乎帶著懇求說道,“若是……無論如何,我只要我妻子平安。”
護士點點頭,“您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
就在這時。
急救室里面傳來聲音,“宮口開到十指,可以生了。”
護士一喜,趕緊說道,“可以生了,諸位放心。”
方恪禮堅定地問道,“我想進去陪著我太太,可以嗎?”
護士點了點頭,“好,您跟我來,先換上無菌服。”
產房。
方恪禮跟在護士身后進去。
小十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頭發黏在臉上,嘴唇咬出了血。
卻堅強的一滴眼淚都沒流。
直到看見方恪禮。
小十的眼淚才滾滾落下,“老公,我好疼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