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果,他真的不敢想。
此刻,他攬著百里軒的手不斷的收緊著,收緊著,臉慢慢的俯下,似乎都要貼在了百里軒的臉上,完全都沒有因為百里軒有可能是染上瘟疫而又絲毫的回避。
若是小皇子出了什么事,他怎么還能活著。
其實,不用太醫說,誰都明白,在這個時候,突然這般的燙,燒成了這樣,那答案應該很明顯了。
“現在還不能完全的確定,不過每個得了瘟疫的人,都是先從發燒開始的,這癥狀倒像、、、、”太醫看到段將軍如此的抱著小皇子,而且還跟小皇子貼的這般的近,微微一怔,不過卻是隨即了然,并沒有說什么,反而自己也是更近了些許,再次細細的為百里軒檢查著。
若不是因為小皇子的那些周全的安排,瘟疫現在只怕早就傳開,也定然會傳到京城,他們只怕早就死了。
若是沒有小皇子,就沒有他們了。
那么現在就算小皇子真的染上了瘟疫,他們又怎么能去避開。
段將軍聽著太醫的話,身子更是僵滯,一雙眸子中更是漫起滿滿的恐懼,唇角緊緊的抿了一下,隨即狠狠的呼了一口氣,用他那變的更為怪異的音調一字一字慢慢地說道,“絕對不能讓小皇子有事,若是小皇子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們都為小皇子陪葬。”
他這話說的沉重,卻是意外的堅定,此刻任誰都不會懷疑他這話的真實度。
“恩。”太醫亦是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的點頭應著,若是小皇子真的有事,他們也都沒臉活了。
“段將軍、、、”躺在段將軍懷中的百里軒,微微的睜開眸子望向他,一時間,聲音虛弱的讓人更加的心疼。
“在,臣在。”段將軍連連的應著,那怪異的語調中多了幾分輕顫,似乎隱隱的更多了幾分嗚咽,“小皇子有什么事,盡管吩咐。”
“不可,不可讓他們進北洲,萬萬不可、、”百里軒微微的呼了一口氣,聲音更顯虛弱,那呼出的氣息中都帶著幾分可怕的熱氣,在這冬天的寒氣中,仍就感覺到炙熱的可怕,此刻,他的一張小臉,更是變的通紅。
段將軍完全的驚住,小皇子的意思,他豈能不懂,他也更清楚小皇子此刻所說的他們是指誰。
如今還沒有研究出醫治瘟疫的法子,若是楚王殿下與小公主他們進北洲,那就是死路一條。
小皇子只怕也是猜想著自己是中了瘟疫了,所以,這種情況下,更不能讓他們進北洲。
小皇子都成這樣了,竟然還時時的想著別人,怎么能不讓他感動。
“小皇子,臣知道怎么做,有臣在,定會堅守北洲,絕不會讓他們進了北洲、、、”段將軍的唇微微的蠕動,似乎有著幾分刻意的壓抑,因為,此刻他若不是極力的壓抑著,只怕真的會哭出來。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而此刻,他真的有一種要哭出來的沖動。
“若是我真的染了瘟疫,不可讓其他人靠近我,我若死了,把我燒掉,不可讓他們見著,特別是娘親。”百里軒的唇角微動,唇角那微弱的弧度,似乎想笑,卻更有著太多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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