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金翅驀然的紅了眼眶,他看向陳易,一臉憤恨道;
“陳易,你又何嘗明白我的難處!!”
“我若不隨波逐流,只能永遠徘徊在佛門底層,沒有出頭之日。”
“難道我行善修煉數百年,就是為了成為那群光頭的墊腳石任他們踩踏?我不甘心!!”
陳易盯著大鵬看了許久,才緩緩點頭;
“動物成仙,能擁有獨立神位的很少,大多都只是淪為神仙的坐騎。”
“看似威風凜凜,但個中滋味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你能走到這一步,確實很不容易。”
“只是可惜啊,喝完這壺酒,是非成敗轉頭空,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大鵬金翅沒有再說話,只是悶頭喝酒。
陳易繼續自自語;
“我知你重情重義,如來對你有知遇之恩。”
“可你已經用數千年光陰報答他了,在我看來,你們早已兩清。”
大鵬喝酒的動作一頓,眼中涌起許多復雜之色;
是啊,他兢兢業業護法千年,當日的恩情,已經還清了吧...
見他臉上不時浮現出追憶、憤恨、懊悔之色,陳易再接再勵道;
“你全心全力輔佐他,最后得到了什么呢?”
“天庭內,他可有幫你開口求情?”
大鵬遲疑片刻,反駁道:
“如來向玉帝開口留我一命,是我自己沖動之下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陳易臉上露出晦暗不明的神色;
“留你一命?從佛門第一護法被貶回原型,這是求情?”
“如果你不曾見過仙界的風景,或許還能在山林中逍遙自在。”
“可你已是佛門的頂級存在,卻只能做回一只普通大雕,這就是他給你的‘求情’結果?”
“我不信如來拼盡全力卻不能保全你,你如今的下場,皆因他根本沒有為你費心出力!”
陳易字字如針,刺進大鵬金翅的心窩。
大鵬金翅手中的酒壺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是啊,如果如來真心想保他,怎會保不住呢?
他為了守住佛門的秘密,甘心被貶;
而如來,卻向玉帝進要將自己神形俱滅!
他即將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而如來卻依然能安穩的過下去;
甚至如來不久后就會有新的護法,沒有人會記得他...
想到這里,大鵬金翅猛的抬頭看向陳易;
他為佛門傾盡一生,而臨走時,竟然只有這個他痛恨的對手來送他一程...
就在這時,門口守衛的天兵提醒道;
“陳易將軍,時辰快到了。”
大鵬金翅知道他馬上就會被帶去雷部行刑,于是他對陳易傳音道;
“我大鵬一生有恩必報,既然你請我喝兩壺酒,那我走之前,便也告訴你一些佛門辛秘。”
“陳易,你聽好了,記牢了,若他日能扳倒佛門重塑秩序,別忘了是我大鵬幫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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