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開始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了喉嚨。

“來了！它來了！”朱秀芳嚇得尖叫起來，死死地抱住兒子。

趙老蔫也嚇得魂飛魄散，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他掙扎著站起來，對朱秀芳嘶聲道：“快！快把霞兒叫起來！”

朱秀芳渾身顫抖，她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還是聽從丈夫的話，跌跌撞撞地跑到里屋，找到了縮在被窩里瑟瑟發抖的金霞。

“霞兒……霞兒……快起來……”朱秀芳的聲音帶著哭腔。

金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媽媽滿臉淚水和驚恐，不解地問：

“媽……怎么了？”

“別問了……快……快跟媽出去……”

朱秀芳不由分說地把金霞從被窩里拽了出來，給她套上一件厚衣服。

金霞被外面的景象嚇呆了，只見屋子中央，不知何時彌漫起了一團濃重的黑氣；

那黑氣翻滾涌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黑氣中，隱隱約約似乎有一個女人的身影，披頭散發，面目猙獰；

一雙閃爍著綠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炕上的鐵柱，也盯著被母親拉出來的自已。

“媽，那......那是什么？”

金霞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身體不停地發抖。

“別怕......別怕......”朱秀芳緊緊拉著女兒。

“霞兒乖......聽話......媽媽帶你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趙老蔫點燃了三炷劣質的蠟燭，昏黃的燭光在濃重的黑氣中搖曳不定，更添了幾分詭異；

他把蠟燭放在屋子中央，然后跪了下來，對著那團黑氣，開始磕頭。

“仙姑饒命！仙姑饒命啊！”趙老蔫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仙姑！求仙姑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家柱子吧！”

“要報仇，沖我女兒來！沖我女兒來！”

朱秀芳也跟著跪了下來，一邊哭，一邊哀求：

“是啊，仙姑，是我們管教不嚴，讓您生氣了！求您放過我家柱子。”

“他還小......他有出息......將來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他們的哀求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那團黑氣翻滾得更加劇烈，隱約傳來女人的啜泣聲和尖銳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炕上的鐵柱情況越來越危急，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

眼睛瞪得大大的，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時間不多了！”趙老蔫猛地抬起頭。

看了一眼炕上的兒子，又看了一眼嚇得癱軟在地的朱秀芳和金霞，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一把抓住金霞的手，將她硬生生拖到屋子中央，跪在那團黑氣面前。

“霞兒！我的好女兒！”

趙老蔫的聲音哽咽著，他蹲下來，強迫女兒看著自已：

“爹知道這很殘忍，爹對不起你......但是......但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弟弟......你弟弟他不懂事闖了大禍......只有你能救他......只有你能救我們全家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