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端起面前的紅茶喝了一口,隨后輕聲一句:
    “我在柏國懸崖機場中轉,機場爆炸被掀翻掉入深潭。”
    “沖擊力太大,水又太凍,我一下子就昏迷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就是剛才那個船艙了。”
    他給出一個解釋:“我腦袋痛,想不起東西,就用力過度弄碎了鐵床。”
    鐘三鼎給葉凡加了半杯紅茶,隨后笑著接過話題:
    “懸崖機場的背后確實有個深湖,以前還傳聞出個什么水怪。”
    “好事者一度潛入查看,結果好像沒一個出來的。”
    “后面官方用機器人查看了湖底,發現沒什么端倪,就是水冷了一點。”
    “而且那個湖有個缺口,是駁接到大海的。”
    “我推測,葉少懸崖掉入湖中,恰好遇見退潮,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接著葉少就被送到了大海。”
    “不過這如果真是葉少遭遇的話,只能說葉少這命前無古人。”
    “遭遇爆炸不死,掉入深湖不死,被海水吸入不死,飄在海上不死,太牛叉了。”
    鐘三鼎端起茶杯:“來,為葉少的幸運碰一杯。”
    葉凡欣賞這個理工男,而且對方幫了自己,于是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葉凡喝入半杯茶水,隨后問出一句:“鐘大哥怎么好端端的歐洲游啊?”
    “我上次在龍都車展看過你,你喊著要買車給女兒過生日。”
    “只是當時看你情緒不太好,我就沒有打招呼了。”
    葉凡問道:“你不用去巴國給鐘小姐過生日?不用打理你的醫藥公司嗎?”
    葉凡這一番話,讓鐘三鼎的神情黯然了起來,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老婆背叛了我,女兒背刺了我。”
    “巴國的總公司也被昔日好兄弟他們聯手把控了。”
    “龍都車展后,老婆、女兒、兄弟和心腹,還一起把我踢出了董事會。”
    “我現在算是一無所有了。”
    “我湊了最后一筆錢,準備開著這游艇好好周游一番。”
    “周游完之后,就找一個好點的地方,了斷我這失敗的人生。”
    鐘三鼎臉上有著苦笑,隨后一口喝完杯中的熱茶,感受滾燙的刺激。
    付出這么多,結果卻是為他人做嫁衣,還是至愛至信的人背刺。
    葉凡一臉歉意:“鐘大哥,對不起,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鐘三鼎笑了笑:“沒什么,我已經熬過最黑暗的時候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憤怒,確實發狂,喊著要砍了他們,喊著要懸賞殺他們。”
    “但發泄情緒之后,突然發現一切都沒了意義。”
    “連寵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都背刺了自己,我不惜代價的報復又有什么意義呢?”
    “我殺了他們,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他語氣平靜起來:“心死了,對一切也就不在乎了。”
    “鐘大哥,不要想著了斷。”
    葉凡微微坐直身子,輕聲安撫著鐘三鼎:
    “哪怕你沒興趣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你也該東山再起打拼出另一番榮華。”
    “你是一個人才,不該埋沒,更不該胡亂結束生命。”
    “你不是搞醫藥的嗎?”
    “我恰好有這方面的資源和人-->>脈,我可以給你牽線投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