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機金發女郎要一腳油門踩下離開時,長開時-->>,長街毫無征兆地響起了一記二胡聲。
    不輕不重,卻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接著一記嘆息直透人心:
    “一曲肝腸斷,輕羽此去莫留連,更有南國花正好,莫向白蘋洲上獨嘆秋水寒。”
    一個黑衣老者正站在一個瞎子乞丐面前,神情專注聽著瞎子乞丐拉著一把破舊二胡。
    瞎子乞丐似乎看不見長街變故,坐在一張低矮的石墩上面不緊不慢拉著。
    悲涼凄然的二胡聲音中,整個長街沉寂了下來,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唐三國扭頭一望臉色巨變:“楚帥?”
    四名外籍男女瞬間瞳孔一縮。
    就連唐三國耳邊的冷冽女人聲音也一滯。
    顯然都清楚楚帥意味著什么。
    接著四名外籍男女的耳朵微微抖動像是接受到了什么訊息。
    “嗚——”
    金發女郎一腳踩下油門,踩著唐三國像是利箭一樣沖鋒。
    同一時刻,三名外籍男子雙手一揚,頃刻變成了三個蝙蝠俠。
    他們二話不說就向楚帥沖了過去。
    手指還射出了三十道蜘蛛絲。
    只是這蜘蛛絲不僅晶瑩剔透,還給人一股非常鋒利的感覺。
    蛛絲交錯,割裂空間,殺機凌厲,傾瀉楚帥。
    在他們雷霆動手的時候,兩側也再度冒出十二名外籍男女。
    他們也是手持武器向楚帥包圍了過去,似乎不給他阻擋唐三國的機會。
    只是楚帥來看都沒看,一直聽著瞎子乞丐拉二胡。
    “二曲肝腸斷,深院梨花相謝早,五馬羅堂久徘徊,油壁桐車載君去,去時盈盈紅淚滿紅綃。”
    滄桑落寞的聲音中,二胡越發凄涼,還有漸漸彌漫的寒意。
    在車子沖出街頭轉入另一條街道的時候,唐三國只聽后面傳來了一連串的倒地聲。
    他忍不住下扭頭回看了一眼。
    他發現瞎子乞丐依然不緊不慢拉著破舊的二胡。
    只是他手里的二胡琴弦上面多了一絲血跡。
    漫天的鋒利蛛絲已經全部崩斷。
    三名蝙蝠俠裝扮的外籍男子也倒在楚帥身后。
    唐三國沒有感受到打斗,甚至沒捕捉到雙方出手,但三名蝙蝠服飾的男子卻已經死去。
    “三曲肝腸斷,落花為雨儂為愁,秋千架上看笑靨,而今都隨海棠瘦,唯自弄笛別院憶蘭舟。”
    唐三國看到楚帥的最后一眼,正是瞎子乞丐落寞地唱完最后一句。
    幾乎是話音落下,抬起武器準備向楚帥攻擊的十二名外籍男子,也身軀一顫。
    接著一個個身上崩裂出血跡,無聲無息栽倒在地死去。
    咽喉清晰可見一道割痕。
    “加速,全力加速。”
    唐三國心里一沉,對著金發女郎連連吼叫,接著搶過方向盤沖出長街……
    他始終沒有捕捉到楚帥出手。
    這也意味著楚帥比傳說中還深不可測。
    聽到車子呼嘯離開,瞎子乞丐耳朵微微豎起,二胡偏轉方向。
    他捏著琴弦的手指微微弓起,要對著遁走的唐三國施放出去。
    “啪!”
    就在這時,楚帥的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不輕不重,卻正好消散了瞎子乞丐的殺意。
    楚帥目送著唐三國消失,接著把手從瞎子肩膀身上收回。
    他還放下一大疊鈔票:“你這拉琴的手不該沾染太多鮮血。”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瞎子一笑:“你是我人生唯一知己,我怎能讓人妨礙你聽曲?”
    “你二胡拉的這么好,我怎會是唯一知己呢?”
    楚帥望著前方的黑夜一笑:“改天我帶一個年輕人過來,他一定也會是冥王你的知音。”
    他想起了那個彬彬有禮溫潤儒雅的年輕人。
    還想起自己欠他一頓飯。
    “楚帥今晚來我這里,想必不是純粹聽琴?”
    瞎子乞丐無奈笑道:“你是來阻止我這老骨頭殺唐三國的?”
    “受人之托!”楚帥笑容始終溫潤:“我會向慕容老太君解釋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