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叔,您給個痛快話吧,您的孫子小畏,到底還救不救了?”
封天恩已經表現出不耐煩的神情。
“天恩,做事要有定力,別火上房似的亂了方寸。事關人命,這么大的事,必須考慮周全。小畏又不是現在就拉出去槍斃,你著什么急?”
封百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封天恩噎得說不出話來。
“天恩,你的敘述只是你一家之,我必須要進行核實,這樣才能對癥下藥。如果小畏真的受到冤枉,我自然會出手相助,不會讓小畏吃虧。”
封百川只是訓了一句,轉而又開始安撫。
“百川叔,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小畏真的被證明是故意殺人,難道您就不管了嗎?”
封天恩不放心地追問。
封百川心中冷笑,看來這位侄子還是心虛,這已經算是不打自招了。
“如果小畏故意殺人,我當然不管。古代皇帝還能說出王子犯法與民同罪,我們只是一個家族而已,又憑什么去和官府爭?”
“百川叔,你……你怎么能這么冷酷無情。封氏家族完全有能力自救,為什么非要犧牲自己人,這會讓族人寒心!”
封天恩板起臉開始硬懟。
封百川卻沒有生氣,他轉頭只是看看封天恩,又頭枕椅背閉上眼睛。
“天恩,我希望你要慎,祖訓供在祠堂,你從小就應該能熟練背誦過,殺人、作奸犯科者除去族譜逐出族門,這一條你該不會忘記吧?”
“我……”
封天恩想張嘴,卻無以對。
“封家幾百年不倒,不是靠著魚肉百姓,也不是因為敢對抗官府。為了救你的兒子,要搭上全族人的未來,你是不是太自私了,心中有沒有這個家族?”
封百川緩緩睜開眼睛,盯了他一眼。
這句問話語氣很重。
顯然,封百川已經擺明態度,他不會保護一個殺人兇犯。
“小侄不敢,承蒙您的教誨,小侄告退。”
封天恩嘴上說得很謙恭,他起身行禮,轉身憤然離去。
既然封百川不救,那他就鬧個天翻地覆,看你如何收場。
時間又過去三天,秦云東一直在槐蔭市忙著監督國企改革的進程。
這一天中午,鄭蒼龍打電話給他,想請秦云東吃飯。
秦云東答應了,但提出吃飯地點就在市委招待所,飯菜質量不錯,最主要是價格很實惠。
鄭蒼龍按時來到招待所餐廳,兩人隨便找了一個餐桌坐下。
“秦書記,我請您吃飯是帶著誠意的,您沒必要替我省錢。”
鄭蒼龍拿起茶壺,為秦云東倒了一杯茶。
“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找我是為了談甘興案件的吧,既然吃飯只是個形式,那就真沒必要多花錢。”
秦云東一邊回答,一邊點了四菜一湯。
鄭蒼龍向秦云東讓煙,見秦云東擺手,便自己叼了一支煙點燃。
“秦書記真是料事如神,甘興案子重新審理,到今天已經結案,我需要向您進行專題匯報。但我也確實很想請您吃頓飯,并不是只為了匯報工作。”
“我也能猜到你為什么要請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