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東,臨江市是不是出現禽流感疫情了?”
“是的。”
秦云東回答得很快,一下子讓聞長河不知所措。
“既然有疫情,為什么你不上報,省里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新聞媒體卻知道了,這讓我很被動,你這是要犯錯誤的……”
“老聞啊,你怎么能偏聽偏信呢,怎么能不調查研究就給我定罪呢。我知道疫情第一時間就向湯書記做了匯報,怎么能說我隱瞞不報呢?”
秦云東也打斷他的責怪,理直氣壯地反問。
聞長河一下子被問住了,他的氣勢降低很多。
“湯書記知道,那他怎么不打招呼,不布置防控工作安排呢?”
“你應該問他才對,他沒義務對我解釋,我哪知道。”
秦云東說話很沖。
給聞長河的感覺,秦云東肯定憋了一肚子火。
“云東,你別有情緒,我等一會兒就去問他。你現在告訴我疫區的情況,嚴重嗎?”
“很嚴重,現在已經發現五個自然村出現禽類死亡的案例,還有十幾個村民發燒咳嗽,已經送往醫院治療,今后幾天很可能還會發現新增病例。”
秦云東戴著口罩走路,打電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的天,這么嚴重了?云東,你要注意安全,我現在就給湯維漢打電話。”
聞長河匆匆掛了電話,又馬上給湯維漢打電話。
湯維漢正在泡腳看電視,播出的正是他最喜歡看到體育新聞。
聽到手機響,湯維漢本來不想接,但看到是聞長河打來的電話,這才不情愿地關了電視聲音,接通電話。
“長河,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嗎?”
湯維漢的話有責備之意,像是在暗示,如果沒有大事就別浪費他的時間。
“湯書記,現在外面都已經鬧翻天了,你一點也不知道嗎?”
聞長河非常意外,也非常惱火。
秦云東在臨江市苦苦支撐,各種媒體的禽流感疫情新聞已經在制作,很快就會掀起驚濤駭浪。
但湯維漢卻四平八穩得令人難以置信。
“湯書記,現在各地記者都來咱們省了,到明天就會新聞滿天飛,您總要指示我一下該怎么回應記者的提問吧。”
聞長河壓住火氣,語帶譏諷地問。
“記者?他們來我們這里干什么,難道是誰惹的禍……”
他剛開始還有些迷糊,但話沒有問完,忽然意識到肯定是臨江市的禽流感曝光了。
聞長河也不想兜圈子,直不諱地告訴他新聞媒體情況。
湯維漢并沒有緊張,他思忖片刻后說:
“事情是這樣的,云東給我說過臨江市發現疑似病例,我告訴他先做二級響應,等著國家實驗室拿出結論再決定。你和媒體溝通一下說,沒有科學結論,現在傳播的內容都屬于謠,請他們不要不負責任地報道,因此造成的損失,我們將追究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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