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的暖場階段結束,兩人聊的很放松,湯維漢這才把話題拉回到主題上。
“云東同志,你是知道的,去年年底,組織部巡視組到我們省把脈診斷,病癥不小,全省上下都受到震動。”
“我知道這件事,也看了省里傳達的文件。實事求是地講,我也臉紅耳熱,巡視組指出的問題,在臨江市也多多少少都客觀存在,我正在和班子成員商量,明年全面進行自檢,盡早落實糾正。”
秦云東回答的很謹慎。
他沒有借題發揮指出省里的問題,只說和自己職權范圍有關的話,顯示出自己懂規矩知道分寸。
湯維漢滿意地點點頭。
“我也說一句客觀的話,臨江市現在已經是我省的龍頭,之所以有如此快的進步,除了臨江廣大干部具備開拓進取的能力,也和臨江的風氣正,紀律嚴、做實事有很大關系。能帶出這樣一支隊伍,你功不可沒。”
秦云東剛要說兩句自謙的話,卻被湯維漢擺手阻止。
“當然,臨江市并不可能是完美無暇的。但臨江市的成績和問題,是九根手指和一根手指的關系。你應該把經驗總結出來,并能向全省推廣,讓各地市都能取得進步。一花獨放不是春,萬紫千紅才能春滿園。對不對,云東同志?”
湯維漢有條不紊地將話題引向深入。
秦云東微笑點頭,沒有正面回答。
他忽然感覺湯維漢不像傳說中那么不堪,他這一番話足見其很有見地。
“云東同志,你怎么不講話呢,這可不像是一個屹立改革大浪的弄潮兒的狀態,是不是有些顧慮?”
湯維漢微笑著要讓秦云東表態。
秦云東馬上做出解釋。
“湯書記,您誤會了。我只是對您的指示還沒有領會,所以才不好回答。”
“哦?哪一點沒有領會?”
“寫臨江市的治理經驗材料沒有任何問題,但我沒有搞清楚您說向全省推廣的方式方法,因此不好定調經驗材料的寫作方向。”
“呵呵,你不愧是我省的第一才子,寫東西很注意因人而異因地制宜,這是負責任的態度,我很欣賞。”
湯維漢并沒有因為秦云東指出他的命令不清晰而不悅,反而繼續夸獎著秦云東。
“云東同志,我索性給你講的明白些,經過省里慎重討論,決定讓你加入省領導班子,主要工作就是負責對全省的干部隊伍存在的問題進行整改,并提供經濟發展的經驗,幫助各地市能在短期內有較大的改觀。”
湯維漢的話讓秦云東大吃一驚,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按說一個省的龍頭強市一把手進入常委,已經不是新鮮事,但在w省卻是第一次。
而且,秦云東這么年輕進入省的領導班子,這在全國也算是開創先例。
對于偏保守的內陸省份,能有這樣的魄力,簡直令人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