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金錢誘惑,與對16區未知危險的恐懼,在接頭人心中激烈交戰。
最終,波爾多斯狠狠咽了口唾沫,猛地抓過那兩沓鈔票,塞進懷里,聲音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有些發抖:
“……好!我帶你去!但咱們說好,我指給你看那個男人,你立刻給我錢,我馬上就走。你以后惹的麻煩,都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一為定。”阿超又扔給他兩疊錢,“把你腋下的m9手槍賣給我,你拿著這么好的槍純粹是浪費。”
半小時后。
一輛舊標致汽車,悄無聲息地駛入坎賽市第16區。
越往里開,街道越顯破敗,路燈昏暗甚至損壞,墻壁上涂滿了亂七八糟的涂鴉,空氣中彌漫著垃圾、尿液的污濁氣味。
街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偶爾能看到三五成群、穿著臃腫外套的年輕人聚在角落,不懷好意地打量著這輛車。
波爾多斯緊張得手心冒汗,硬著頭皮將車停在一家閃爍著藍色霓虹燈招牌的酒吧門前。
“就……就是那家藍月酒吧。線人說,經常在那里看到他……要不,我就在這里等你吧……”
他看到酒吧門前兇神惡煞般的彪形大漢就已經怯場,雙腿發抖下不了車。
“咱們說好的,必須見到霍企天,否則我一分錢不給你,定金也要收回,而且我可能會殺人滅口。”
阿超說完推門下車,走到駕駛座椅一側的門,強行將他拽下車。
波爾多斯被強行帶到門口保安面前,大漢立刻伸出大拇指向一旁的售票窗口指了指。
阿超卻并沒有按要求買票,從兜里摸出兩百歐元塞進大漢手里。
大漢馬上閃到一旁,收斂起猙獰的表情,看著阿超摟著波爾多斯,不由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
阿超推門走進藍月酒吧,喧囂的音樂、渾濁的空氣、閃爍的燈光和形形色色的人影瞬間涌出。
不過,酒吧里的設施還算不錯,并不像是一個供底層人群和邊緣人士發泄的簡陋場所。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阿超警惕地掃視舞池里隨著節奏扭動的人群,以及卡座和散臺的客人們。
波爾多斯緊緊跟在他身后,臉色慘白,不斷四下張望,仿佛周圍每個人都想害他。
阿超看不到熟悉的身影,便湊在他耳邊大聲問:“他通常坐哪里?”
“樓上。”
波爾多斯向上指了指。
那是用鋼筋鉚接出的半邊懸空平臺,像生銹的鳥巢卡在墻壁與天花板之間,幾道人影正倚著鐵欄俯瞰下方,手中酒杯反射出碎光。
阿超帶著波爾多斯,順著螺旋向上的樓梯來到二樓。
這里的檔次明顯比樓下要高出不少,裝修的更加前衛,卡座都是真皮沙發明顯更加舒適,而且這里的客人點的酒水也更加昂貴。
波爾多斯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襟:“第三個卡座那個男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卡座中間的男人左摟右抱兩個膚色迥異的女人,欣賞對面兩個女人正在跳貼面舞。
這幾個人正興趣盎然,完全沒有注意昏暗燈光里的阿超。
但阿超已經認出那個男人,果然是霍企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