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與丁苗雨約定的“三天后”提前了整整一天抵達。
這額外的二十四小時,不是用來休息或觀光,而是用來準備,用來編織一張無形的網,用來尋找那個他必須找到的人——曉彤。
這兩天來,阿超并未虛度。
處理從棕熊幫倉庫“接收”的那批緊俏貨物,比他預想的順利,雖然為了快速變現壓低了價格,但到手的現金依然是一筆巨款。
他用其中一部分,通過可靠的灰色渠道,購置了一套在美國嘉州的假身份、駕照、社保號,甚至在薩托市郊區悄悄買下了一套不起眼的公寓和十幾個分散的、位置隱蔽的倉庫。
雖然他知道嘉州警方也在通緝他,但他沒得選擇,只能冒險留在嘉州。
在霉國,幾乎每個州都有地頭蛇,他闖入別人的地盤創業很難有生存空間。
嘉州則是他的根據地,很多江湖人脈還在,更重要的是,棕熊幫的走私網絡核心也在嘉州,阿超想接替棕熊幫,那就必須留在嘉州建立自己的基地和周轉渠道。
棕熊幫的覆滅留下的真空,他正好可以迅速填補。
同時,他動用自己這些年積累的江湖關系,聯系上了在高盧國頗有勢力的“兄弟會”。
那是一個組織嚴密、歷史悠久的本地幫派,以信息靈通、布點齊全著稱。
阿超通過中間人,支付了不菲的“咨詢費”,要求只有一個:在坎賽市范圍內,秘密調查曉彤和霍企天的下落。
阿超從不相信丁苗雨會真的在坎賽市與他見面。
那個女人的狡詐,他深有體會。
所謂的“坎賽之約”,九成是個陷阱,或者至少是轉移視線的煙霧彈。
但是他相信,曉彤和霍企天作為誘餌,肯定會出現在坎賽市。
所以阿超來坎賽市并非是要和丁苗雨過不去,而是找到曉彤,帶她走。
晚上十點,阿超入住進坎賽市9區一家極為普通的旅館。
他進屋后就用房間電話,打給兄弟會的接頭人。
半個小時后,當阿超洗完澡正在看電視,接頭人便敲門而入。
兩人一句話沒說,各自拿出一張撕開的歐元鈔票對齊連接處,便各自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阿超先生,我叫波爾多斯,隸屬兄弟會坎賽市,幸會。”
身穿黑色皮夾克的年輕人笑的很陽光,同時伸出手。
“波爾多斯,你很帥,憑你的臉就能賺錢,何必做一個跑腿的馬仔呢?”
阿超握了握他的手,好奇地開了一句玩笑。
“謝謝你的夸獎,我吃過軟飯,但我很不高興那些富婆的約束。還是干這個很適合我,開車在城區里閑逛,拿手里的錢去交易別人的信息,輕松又有成就感。”
波爾多斯聳聳肩,毫不在意說出自己的過去,似乎是極普通的經歷,毫無羞恥感。
他拿出曉彤和霍企天的照片,放在桌子上,用手指點了點:“這個女人沒有找到,這個男人已經有線索。”
阿超瞟了一眼照片,點點頭:“繼續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