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員忽然又遞給秦云東幾張照片。
“我們在檢查死者遺物的時候,發現他的上衣口袋里有一個信封,里面的信紙上只有四句中文。但我們用翻譯軟件也搞不清什么意思。”
照片顯示的不是手寫筆跡,而是電腦打印的文字:
拋擲南陽為主憂,
北征東討盡良籌。
時來天地皆同力,
運去英雄不自由。
秦云東看著翻拍的文字笑了笑,還給了探員:“確實不好翻譯,三兩句說不清。”
這首詩來自唐朝末年羅隱寫的《籌筆驛》,贊揚了諸葛亮的才華,卻也感嘆諸葛亮壯志未酬的下場。
霉國人不懂歷史,更不懂古詩,無法理解詩詞里的含義。
但秦云東知道,這絕不是陳子豪的東西,肯定是被殺人兇手故意放進口袋里的。
但殺人者是艾米,霉國黑幫的老大媽不會有這個閑心雅致,很大可能是受到東大勢力的指使。
這首詩不會是送給陳子豪的,而是借用尸首給他秦云東留下的警告信。
那么,誰是那個送詩的人?
秦云東暫時沒有頭緒,便看向約翰遜:“我們去現場看看吧,或許答案就在那里。”
約翰遜二話不說,立刻向探員揮手下令撕掉封條進入酒吧。
一行人走進酒吧,帶路的探員立刻指向陳子豪死的位置。
秦云東徑直走向東南角的卡座,順便仔細觀察著卡座的位置、結構,以及周圍的環境。
陳子豪坐的是一側靠墻,后背也靠墻的皮質沙發,座位寬大,內側角落容易形成視覺死角。
“你們現場勘測都有什么發現?”
秦云東俯身仔細查看卡座沙發的縫隙和褶皺,甚至用手輕輕按壓。
“陳子豪身邊有一個公文包,里面有錢包、身份證件、房門鑰匙和幾包煙。桌子上除了酒杯外,還有陳子豪的手機和一支圓珠筆,除此之外就沒有什么了。”
探員把陳子豪遺留的物品照片擺在餐桌上。
他還說,陳子豪對面坐著的亞裔女人沒有遺留物品,大概是被艾米一起帶走了。
“不對勁,應該還有重要的物品。”
秦云東直起腰,把手打在沙發靠背上凝神思考。
“物品?我們現場勘察過了,沒有什么發現啊……”
探員臉色變得不好看,忍不住申辯。
當著州警局副局長,秦云東說有物證沒有被發現,這簡直是打探員的臉。
“我和陳子豪見過幾次,知道他的習慣。陳子豪除了談話喜歡隨時記錄,還會拿錄音筆……”
秦云東手指點了點桌子上的圓珠筆照片。
照片上的圓珠筆正是陳子豪慣用的品牌圓珠筆,但沒有發現記事本和錄音筆。
探員皺了皺眉:“我們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現場肯定沒有發現物品。或許……艾米帶走亞裔女人的時候,把陳子豪的記事本和錄音筆都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