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省城。
召開兩天的常委會正式結束,蔣廉告別秦云東要回家住兩天,秦云東本來想回臨江市,卻被苗英杰和聞長河強留下來,非要晚上再聚一聚。
“云東,中午因為你堂叔的事,我們都沒有好好吃飯,一桌子菜幾乎都沒有怎么動,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咱們回去熱一熱,總不能浪費吧。”
聞長給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他喜歡和秦云東在一起聚,每次都可以聽到高屋建瓴的觀點,這比喝酒吃肉強多了。
為了讓聚餐熱鬧,聞長河又打電話約了陸長風,四個人吃飯,不多不少正合適。
苗英杰在路上一直接電話,等到了聞長河的家才告訴秦云東,秦雙保已經沒事了。
“云東,你還真神了,昨天你就說三天內小青會撤案,這才過去一天,秦雙保果然就平安無事了。難道你能掐會算?”
苗英杰把倪婉虹的匯報內容轉達給秦云東,還不忘嘖嘖稱奇。
秦云東嘆口氣:“不是我有多神,是某些人習慣了利益交換模式,以為我是和他們交易。他們自以為又躲過一劫,卻證明我的思路是對的,以后他們更會寢食難安了。”
苗英杰還想再問,秦云東卻避而不答,起身去幫助聞長河熱菜。
直到飯菜都已經擺上桌,陸長風才姍姍來遲。
秦云東看他的臉色不太好,關心地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陸長風喝了一口酒說,齊廳長即將退休,組織部門找了幾個副廳長談話,其中沒有包括他。
他是資歷最淺的副廳長,沒有進入候選也理所應當。
但是今天他聽到了一個最壞的消息,侯遠貴副廳長已經在農業廳班子投票中勝出,明天就要正式公示。
“老侯排位靠前,資歷老,又是湯維漢的老鄉,很繼任廳長應該也不算意外。但我和他不對付,曾經多次因為工作發生爭執。老侯脾氣火爆,今后肯定不會給我好臉色,我在廳里的日子不會好過嘍。”
誰都知道,齊廳長是前任省里一把手湯維漢提拔的,他退休之前肯定會優先選擇湯維漢的人繼任,這樣才能把資源繼續掌握在手中。
陸長風在農業廳不屬于任何派系,就像是一只孤鳥很難獲得重用,之所以能提拔到副廳的位置,完全是借了秦云東的光。
當年湯維漢在和鮑乾清的爭斗中敗下陣,中風住院后備受冷落,秦云東是為數很少保持對湯維漢尊敬的人,不但時常抽空看望他,而且還推薦國醫孟家軒給他治好了病,這讓湯維漢大為感動。
湯維漢想報答秦云東,但秦云東都婉謝絕。湯維漢這才授意齊廳長破格提拔陸長風。算是還了秦云東的人情。
秦云東看到陸長風情緒低落,勸道:“老陸,你不要有心理包袱,侯遠貴是湯維漢的人,你又是湯維漢提拔的,他再不高興也要顧及湯維漢的面子,不至于把你怎么樣。”
“云東,你不了解老侯這個人,他個頭挺高但心眼很小,屬于睚眥必報的性格。他確實不能把我怎么樣,但架空我的本事還是有的。我在廳里是想干事業的,不想成為沒用的垃圾。”
陸長風忍不住又開始發牢騷。
聞長河在一旁表示贊同,他也接觸過侯遠貴,知道這個人很不好說話,尤其脾氣上來,不分場合讓手下人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