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進辦公樓大廳就被苗英杰叫住。
“云東,這次不是讓蔣廉列席會議嗎,我還以為你們會一起過來,怎么沒見到他?”
“省紀委蔣廉找了解情況,他昨天就到省城了,蔣廉是守時的人,不但不會遲到,而且肯定會提前十分鐘到。”
秦云東笑著說,這都是做過秘書的人的習慣。
日程安排的時間是給領導看的,秘書必須提前完成準備工作,所以合格的秘書的時間永遠會比領導早很多。
秦云東接著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苗英杰,為什么省紀委調查蔣廉,作為書記的苗英杰卻毫不知情?
苗英杰無奈地解釋說,他因為擔任過臨縣書記、中山市常務副市長,職務和案件存在關系,所以他已經向督導組申請回避,現在主持中山市調查工作的是樊向陽。
秦云東卻表示無法理解:
“我支持你回避的態度,但樊向陽就不該回避嗎?他在中山市擔任紀委副書記和書記,在姜南風任上出了那么多違紀案件,他就算沒有參與,也應該是重點問詢的案件相關方,怎么能讓他主持工作呢?”
“云東,你別急啊。這是督導組程天麟副組長的安排,我說也沒有用啊。”
苗英杰轉述程天麟的說法,他認為樊向陽在中山市任職監察一室主任和副書記都沒有決策權,原中山紀委書記花午川死后,省紀委代管過一段時間,樊向陽雖然繼任書記,但也只是掛個名,屬于非直接利害關系。
而且,正是因為樊向陽長期在中山市紀委工作過,對中山市的情況很熟悉,他主持紀律檢查上手會很快,是最佳人選。
秦云東鼻孔哼了一聲,他感覺這些理由很牽強,但督導組已經做出決定,他再多疑問也只能保留意見。
兩人邊說邊沿著樓梯向上走,剛到會議室門口,蔣廉已拎著包匆匆走過來。
“老蔣,不用急,距離開會還有十分鐘,你不會遲到。”
苗英杰笑著看看腕表,心中感嘆秦云東算得真準。
“看你氣喘吁吁的樣子,是不是從省紀委直接趕過來的?”
秦云東拿出紙巾遞給蔣廉。
他問的不是表面的意思,而是隱含詢問,蔣廉昨晚是不是被留置。
“我昨天沒去省紀委,而是在樊向陽的家做客,他請我喝酒吃晚飯,我們倆聊到凌晨兩點,我才回迎賓館,所以起來得稍微晚了一些。”
蔣廉笑著擦擦汗,用輕松的語氣打消秦云東的顧慮。
苗英杰笑著插話:“樊向陽在臨江市做過幾年紀委書記,你們都是班子成員,關系當然會不錯。樊向陽也不是不懂事,他還能把你怎么著呢?”
他的話看似是說給蔣廉,其實是讓秦云東聽。
以秦云東的個性,如果知道蔣廉被樊向陽強制留置問話,肯定會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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