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皺了皺眉。
蔣廉具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如果不是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蔣廉不會和他聯系,更別說連夜跑來見他。
秦云東本來還想去抽查幾個社區的治安情況,現在他只能臨時取消,讓武辰開車送他回家。他回到家,看到蔣廉和葉安妮、何曉倩正在一起閑聊。
蔣廉神色自若,看不出有什么大事發生。
秦云東卻能看出蔣廉是強裝鎮定,不想讓葉安妮察覺罷了。
為了不讓葉安妮擔心,秦云東也淡定地和蔣廉握手,在客廳里和葉安妮一起又聊了一會兒,這才帶著蔣廉走進書房。
剛關上房門,秦云東開門見山直接問。
“是中山有事,還是臨江市出什么事了?”
“中山、臨江都有事,甚至全省都有事發生。”
蔣廉早已收起笑容,臉色非常憂郁。
“天下大亂,反而說明形勢大好,不著急,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秦云東為蔣廉沖了一杯咖啡,坐在蔣廉對面。
他的鎮定很有氣場,蔣廉頓時覺得有了主心骨,不再那么慌亂。
蔣廉向秦云東介紹說,今天下午接到省紀委通知,要他們把十五年前到現在的違紀案卷宗都整理好,樊向陽三天后要到中山市調閱資料。
秦云東端起茶杯笑了:“這能說明什么問題,紀委內部調閱文件很正常,有什么值得你這么緊張?”
蔣廉很吃驚地看著秦云東,似乎不理解他怎么會看不出其中的問題。
“這件事非同小可,你也不想一想,為什么省紀委要從十五年前開始,那不就正好是周通平任市委書記的時間點嗎?你品,你細品。”
“我細品個毛線,周書記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歪,隨便他們查。老蔣,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大,造成神經過敏了?”
秦云東繼續一本正經地和他開玩笑。
蔣廉有些急了,他身子向前探出,壓低聲音說:
“你怎么不知道事態很嚴重了?我已經聽說上級派來督導組到了咱們省,并且今天見過了鮑乾清和唐群峰,據說督導組和省紀委已經瞄上了中山市。”
“哦?”秦云東揚了揚眉,“這也很好理解,中山市這幾年確實陸續出了很多大案,換了我也會從中山市入手。”
秦云東雖然聽苗英杰昨天說過督導組到了,但并不知道會沖著中山市而來。
他回答蔣廉雖然輕松,但心中也不免開始擔心。
蔣廉說得對,省紀委要調閱十五年前的卷宗,明顯要從周通平查起。
雖然秦云東很相信周通平不會有問題,但他也知道周通平的女兒已經牽扯到楊期的案子里,周通平很難說得清楚。
以周通平的身體條件和愛惜名譽的個性,如果被懷疑被調查,甚至被強制留置,恐怕周通平挺不過審查期。
但是秦云東也沒有什么辦法,他總不能出面阻止調查,目前只能寄希望周通平能熬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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