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規矩，審訊要犯的信息必須保密，但因為是說給秦云東聽，苗英杰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本來嘛，沒有秦云東協助，楊期和賈天華怎么可能回國受審。

苗英杰著重講述了賈天華交代的內容，供述了有關鮑乾清的大量線索。

比如，鮑乾清如何秘密和嚴天慶達成協議，讓吳凡塵組建督察組搜集臨江市的黑材料，想要以此扳倒秦云東。

再比如鮑乾清暗中指點民政廳的周善財推卸責任，從紀委調查中全身而退。

更讓人震驚的是，鮑乾清也和封百川既撕逼又合作，搶奪財政廳副廳長的位子，又在暗中聯合一起對付秦云東。

直到封百川主謀辛普森電力股份欺詐案，還要威逼鮑乾清為他們開綠燈，導致兩人最終撕破臉，鮑乾清還起了殺心。在賈天華的主動要求下，鮑乾清同意讓賈天華實施刺殺行動。

“云東，不瞞你說，雖然我對鮑乾清的所作所為很反感，但我實在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窮兇極惡，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完全沒有底線。”

苗英杰感慨得連連搖頭嘆息。

他也很無奈地表示，就算紀委掌握了賈天華的口供，但查無實據，還是不能把鮑乾清怎么樣。

這種明知道鮑乾清違法卻又拿他沒辦法的感覺，實在是憋屈至極。

秦云東卻笑了笑，低聲安慰道：

“鮑乾清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想要找出他的破綻本來就很難。咱都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才行。賈天華的口供也不是沒有價值，至少讓我們對鮑乾清的情況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秦云東很樂觀地認為，就算暫時無法定罪，上級也不會讓這個有重大問題的老油條再賴在重要的崗位上。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鮑乾清肯定會被調離工作崗位。

只要鮑乾清失去權力，那他所做的事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敢站出來指證。

“老苗，賈天華沒有說明鮑乾清為什么會被封百川脅迫嗎？”

“賈天華也不知道真相，但他推測，中山警局辦公室主任路宗良之死，肯定和鮑乾清的把柄有關。”

賈天華供稱，鮑乾清受到封百川威脅后就和伍東有過聯系，接著伍東就去了中山市，再后來路宗良就在中山景區外的盤山公路出了車禍，這顯然不是巧合。

秦云東點點頭，賈天華的推測符合了他曾經的推理，路宗良肯定是因為知道真相而被滅口。

“老苗，我以前已經告訴過你，1996年8月7日，在中山市發生一起交通事故，嚴天慶的下屬藍可欣死于車禍中。這就是鮑乾清的把柄。”

秦云東已經讓中山市警局代理局長葛遠山和洛勇強一起暗中調查了幾個月，但鮑乾清很老辣地銷毀了所有證據，因此暗查工作一直沒有進展。

苗英杰嘆口氣，他不得不佩服鮑乾清老謀深算，使得調查無限接近，卻始終碰觸不到他本人。秦云東卻微微一笑，并沒有接話。

他早就有辦法拿到鮑乾清犯罪證據，但他故意不做，因為他也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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