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我們國家向來重物證,輕口供。你們的供詞沒有物證支持,很難被采信。況且鮑乾清是高級干部,沒有鐵證就無法啟動對他實質調查。”
楊期和賈天華一腔熱血都瞬間變得冰冷。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如實招供,哪怕會坐牢或者被滅口,只要能讓鮑乾清受到嚴懲,那就什么都值得了。
現在秦云東的話無意是澆滅了他們的幻想。
想想也是,楊期和賈天華的口供沒有證據支撐,只要鮑乾清和伍東堅決否認,誰又能判斷出到底哪一方在撒謊。
“云東,我死也不甘心鮑乾清還能逍遙法外,你腦子好使肯定能想出法子,設局讓這個老賊嘗嘗牢獄的滋味。”
楊期大瞪著雙眼,滿臉都寫著悲憤。
秦云東苦笑著擺擺手。
“老楊,我們要對法律有敬畏之心,不能因為鮑乾清是壞人,就可以用非法手段構陷他坐牢。如果那么做,我們和鮑乾清又有什么分別,屠龍者如果也成為惡龍,那才是社會的悲哀。”
秦云東的話再次讓楊期無以對。
賈天華倒是對秦云東一身正氣肅然起敬。
鮑乾清常說,秦云東是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者,注定是悲劇英雄的結局。
賈天華當時是贊同鮑乾清的說法,但經過生死沉浮,賈天華的思想已經發生了巨變。
秦云東捍衛的是信仰,足以映射出利己主義者的猥瑣和陰暗。
就在三人正在探討如何取得物證的時候,省城正是午夜時分。
鮑乾清被電話鈴聲吵醒,他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那是他的另一部手機,知道手機號的不超過五個人,半夜打電話就意味著絕對有大事發生。
果不其然,電話是伍東打來的,匯報的內容猶如晴天霹靂——楊期和賈天華失蹤,看守被槍殺。
鮑乾清憤怒地猛然坐起:“楊期和賈天華已經失蹤超過十二個小時,你為什么現在才匯報?你的手下人不但是飯桶,而且還比豬都蠢!”
“老板,我本來想向您匯報,但又怕您著急生氣,所以才想等把人抓回來再匯報領罪。但直到現在大衛馬爾斯和阿超都毫無頭緒,我才……”
伍東擦著額頭的汗,怯生生地解釋。
“我不聽你的解釋,你這是在貽誤戰機,如果楊期和賈天華對外胡說八道,我還被蒙在鼓里,那我們就會相當被動,你懂不懂這個道理!”
鮑乾清穿鞋下床,快步往書房走。
沒走到書房,他的情緒已經控制下來。
這是幾十年宦海沉浮鍛煉出來的修為,越是事態緊急,他就越能自我克制。
“伍東,不要再廢話找理由,現在要亡羊補牢,盡快平息事態。第一步要確定楊期和賈天華的失蹤,是被外人挾持,還是主動殺人逃亡。”
鮑乾清的語氣已經恢復到往日的勻速,語調也變得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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