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冰艷的認知里,官員不是垂涎她的身子就是貪財成性,秦云東這樣的干部,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是肖冰艷卻忽略了一個事實,正是因為她做違法生意,所以能和她接觸的官員,當然都是一丘之貉,而那些一心為公清廉的干部,她不想接觸也無法成為朋友。
年灣笑著搖搖頭,他指出秦云東沒有私心,如果非要問圖什么,秦云東大概就是發自內心的善良,希望每個生活底層的人能過上好日子。
肖冰艷又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她抽完煙,把煙蒂用力摁滅在煙灰缸。
“不管怎么說,秦云東間接救了我的命。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這個恩情我會報答。年灣,你轉告秦書記,我答應他的要求做污點證人,先要把宣銳這個混蛋送進監獄!”
“秦書記已經知道你會答應,省紀委的苗書記親自帶隊要來莫斯本找你談話,再過三個小時就該到了。”
年灣微笑著點了點腕表。
“苗英杰能這么快就到嗎?”
肖冰艷驚訝到難以置信。
年灣向她解釋說,秦云東是在清晨六點得到高盧國通報,確認了死者蔡麗屏的身份,以及肖冰艷逃跑路線。
秦云東馬上意識到重要的機會來了,他隨即給省紀委苗英杰打電話,讓省紀委派人盡速趕到莫斯本。
苗英杰很重視,他決定親自來見肖冰艷。苗英杰搭乘的是早上七點的航班直飛莫斯本,下午四點鐘就能抵達。
肖冰艷聽得目瞪口呆,秦云東計算得如此精準,動作如此迅疾,足可以看出秦云東霹靂手段,難怪很多大佬都對秦云東心存忌憚。
“艷兒,趕快吃飯吧,然后再美美睡一覺,有了好狀態見苗書記才能配合調查,早日讓自己擺脫危險。”
年灣指了指漢堡包。
肖冰艷拿起漢堡包看了看里面夾著的番茄醬,想起血淋淋的蔡麗屏就再也吃不下去。
她放下漢堡包,走到年灣身邊坐在他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胳膊,嘴唇緊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
“我吃不下去,只想吃你。有你在身邊,我才能睡得安穩,麻煩你了。”
“樂意效勞!”
年灣被撩撥得按捺不住,抱起肖冰艷走向臥室。
下午一點三十分,高盧國一個小鎮郊外的公寓內。
宣銳正在大口吃著漢堡包。
他高檔襯衣的左袖已經剪掉,左臂上纏著紗布,緊緊包裹的止血棉有一片血跡。
忽然,宣銳把剩下的半個砸向守在窗邊的保鏢頭上。
“你特么怎么還不報告,麥克到底來了沒有!”
宣銳怒火的聲音藏不住驚慌,高度的緊張讓他處于崩潰的邊緣。
守在窗前的保鏢沒有回頭,他一直掀起窗簾一角向外監視,聽到宣銳責罵,保鏢只是淡淡地回答:“先生,我沒有看到麥克。”
宣銳聞聽更加憤怒,忍不住在屋里來回踱步,不停咒罵。
他之所以破防,是因為昨晚他本來勝券在握,沒想到會被肖冰艷反擊,左臂還挨了一槍。
因為他的疏忽,不但讓肖冰艷逃了,而且瞬間讓自己變成了東躲西藏的逃犯,真是倒霉到家了。
但宣銳是個驕傲的人,他不承認是自己犯錯,而是一股腦都怪罪在兩個保鏢身上。
他的貪念很重,明知道有危險,但他還是舍不得肖冰艷銀行賬戶里過億歐元的財富,硬是逼迫一個保鏢去銀行辦理資產轉移手續。
過去肖冰艷為了表達合作誠意,她的存折一直都質押在宣銳手里,現在有了密碼和授權書,宣銳就想趁機趕快把錢轉入自己的名下,不至于雞飛蛋打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