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時間不等人,再過十一個小時就要開會,容不得他再細想。在加上爆炸案和窩案的結案都是由自己信任的人簽過字,秦云東也不能一味懷疑,他只能假定這兩份材料都真實可靠。
秦云東和武辰忙到上午八點才完成匯報材料,接著兩人都疲倦地倒頭就睡,到了中午起床后匆匆吃了午飯,秦云東帶上一大摞材料趕到省委。
由于開會的時間還有半小時,會議室里除了幾個工作人員之外,常委們都還沒有到,秦云東把裝訂好的材料分發到每一個座位前桌子上。
這次會議對秦云東的確很重要,如果被認定他負有領導責任,之后的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
但秦云東對此很坦然,他做了他認為該做的事,問心無愧才會心靜如水。
秦云東坐回自己的座位,抓緊時間再次通讀報告內容,以便讓自己的發更流暢。
忽然,他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笑聲。
“哎喲,這不是秦云東同志嗎,來得好早啊。”
“你是……”
秦云東抬起頭驚訝地看到一個老者,搖著扇子笑瞇瞇看著他。
老者六十多歲的年紀,上身穿白色襯衣,西裝長褲,腳上卻是一雙老式布鞋。
秦云東看他的相貌,似乎是在哪里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怎么,不認識我了?咱們在健身器材前聊的時間不短啊。”
老人走到秦云東面前主動伸出手。
秦云東一下子想起來了,那是唐群峰命令他一大早趕到省府時,他在后院健走時偶遇的那個老人。
這個老人能大模大樣走進省委會議室,那就絕不是普通退休老頭,看他的穿戴應該也是來參會的成員。
“哦,我想起來了,可惜聊了那么久,我也沒有來得及問您的尊姓大名……”
“他是組織部二級調研員,豐谷同志。”
隨著說話聲,鮑乾清已經走進會場。
秦云東有些不好意思,他當時看到豐谷穿著大褲衩和老頭衫,以為就是一個退休沒事干的老同志,根本沒有多想他的身份。
“原來是豐谷同志,失敬失敬,我當時還以為……”
“你以為我是提籠逗鳥的小老頭吧,哈哈。”豐谷仰天大笑,“我是咱省走出去的人,兒子全家都在省里工作,所以我每次回來都住孩子家里,浮生偷得半日閑,看看大孫子,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慚愧,看來我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秦云東自我解嘲了一把。
“話不能這么說,這恰恰說明你沒有分別心,不會看人下菜碟。能對一個沒有用的老頭平等交流,這不是誰都做得到的。況且,我這個調研員無職務權,遠遠算不上泰山。”
豐谷笑著坐在標著自己名字的臺簽前的椅子上,順手拿起材料,伸直手臂瞇起眼翻閱。
秦云東端詳著豐谷,不由感到忐忑不安。
豐谷參加這次會議說明他是上級檢查組成員,而且已經來了半個月,肯定多次去過臨江市,真不知道他會得出什么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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