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問你,曲如林已經病成那樣,你為什么還要咬著他不放。這樣的做法是嚴重錯誤,違背了我們紀律檢查的原則,你必須加以改正。如果曲如林出了事,你要負全責。”
秦云東對樊向陽毫不留情地一頓批評。
“秦書記……我正要向您匯報……調查曲如林是省紀委監察室副主任小青的提議,她認為曲如林有重大嫌疑……”
樊向陽趕忙把鍋甩出去,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你是小青的領導,她有建議權,但決策權在你。什么事都推給下屬,這樣的管理風格會讓下級寒心的。現在馬上停止對曲如林的詢問,調查有很多辦法,為什么要用這樣極端方式?”
秦云東繼續怒斥樊向陽。
他很了解曲如林,作為臨縣時期就擔任經濟開發區的管委會主任,雖然他有很多毛病,但總的來說還是值得信賴的人。
秦云東之所以從沒有調整曲如林的崗位,就是因為曲如林謹小慎微,正好可以制約辛勝利一往無前向前的沖勁,可以起到踩剎車的作用。
如果拿曲如林和辛勝利對比,秦云東寧可相信辛勝利不干凈,也絕不信曲如林敢貪腐。
樊向陽聽著秦云東的訓斥,只感覺下半身都濕漉漉的非常別扭,而且傷口泡在尿液里蟄的疼痛難忍。
他心里罵著小青,忽然想起后備箱還有一套跑步的運動衣,于是看看停車場沒人就迅速下車轉到車尾。
“秦書記,報告您一件不幸的消息,今天下午三點四十四分,曲如林同志經搶救無效已經病逝。”
樊向陽用力歪著頭和肩膀一起夾著手機,伸手解開皮帶換褲子。
秦云東被震驚了,一下子陷入沉默中。
樊向陽趁機趕快脫了褲子和內褲,匆忙穿上運動褲,這才感覺清爽不少。
“另外還有一件不幸的事,曲如林的老婆接受不了喪夫之痛,在醫院跳樓自殺了……”
他坐在后備箱車沿,脫掉皮鞋扒了襪子,換上運動鞋。
“這是怎么回事,真是自殺嗎,是不是被你們逼的?”
秦云東怒不可遏地高聲質問。
樊向陽嚇得一哆嗦,趕忙撇清關系。
“秦書記,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已經趕到人民醫院,正在準備做調查。您放心,如果是小青不當操作造成的,我絕不護短,一定會嚴懲不貸。”
“你的下屬出問題,你去調查難以服眾,收集好物證人證,我后天回去會親自調查。”
秦云東不想和樊向陽再廢話,要求他今晚把所有詢問留置人員的記錄,以及保稅區違紀違規的材料一起發到武辰的電子郵箱。
說完,秦云東直接掛斷電話
樊向陽嘆口氣: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鼻子差點打斷,臉上挨了一巴掌,手指骨折,褲襠也被人扎了,還挨了秦云東劈頭蓋臉臭罵……真特么衰到家了。
他換上運動衫,把尿濕的衣物都扔進垃圾箱。
樊向陽再也沒興趣去調查曲如林妻子跳樓的事,直接開車回到教育基地。
不管他心里如何詛咒小青,但他不敢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只能硬著頭皮按小青的要求去做。
樊向陽先打電話通知在保稅區的萬勁松回來開會,接著利用這段時間再次提審呂富德。
呂富德剛坐到審訊椅上,沒有等樊向陽提問就主動開始交代。
他說前年夏天,曲如林針對保稅區分局警力緊張,導致治安案件時有發生的問題提出建議,學習先進地區“警保聯動機制”的成功經驗,把基礎治安檢查和巡邏外包給安保公司。
因為當時曲如林的身體就已經不太好,接觸和考察安保公司的工作就交給呂富德執行。
呂富德在考察順平安保服務公司時,被蕭昌用各種吃喝玩樂的伎倆拉下水,于是理所當然把順平公司列入候選名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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