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從老板的舉止判斷，老板肯定認識萬文海，雖然滿臉堆笑，但也沒有誠惶誠恐的表情，也沒有不敢收錢的動作，說明萬文海還算有底線，并沒有仗著權利胡作非為。

萬文海和服務員一起把三碗牛肉湯、餅絲放在桌子上。

“秦書記，您看要不要再加點牛雜什么的……”

萬文海畢恭畢敬地問，他站在秦云東身旁沒敢大大咧咧就坐下。

“老萬，你點的牛肉湯恨不得半碗都是肉，啥都不用加了，坐下來一起吃吧。”

秦云東往湯里加了一勺辣椒油攪拌開，湯的香味更加濃郁。

萬文海松了口氣，秦云東能稱呼他“老萬”，說明情緒已經和緩多了。

“秦書記，不管是不是保安的責任，追根溯源都是我的問題。等吃完飯，我回去馬上開展自查自糾活動，在和順平公司老板蕭昌打招呼，嚴厲處分今天涉事保安，吸取教訓，開展文明執法的教育。”

萬文海沒動筷子，依舊忙著做檢討。

“你吃啊，做檢討是必須的，但也不能不吃飯嘛。”秦云東把餅絲泡進湯碗里，“警保聯動機制沒問題，但剛才的事件說明，保稅區沒有明確保安職責范圍，巡邏、信息上報、先期處置存在濫用職權大問題。”

萬文海頻頻點頭，以表明自己充分領會到了領導的意圖。

他現在哪有胃口吃飯，但是秦云東已經說過兩次，他不得不拿起筷子從湯里加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慢慢嚼著。

秦云東卻狼吞虎咽，幾分鐘就吃完一大碗。

他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接過武辰遞來的餐巾紙，擦了擦嘴：“老萬，你實話實說，辛勝利是不是給了順平公司執法權，所以你才無法管理那些保安？”

“嗯……是有點這個意思……但也不是辛書記明確指示這么做的……主要是我和順平公司蕭昌沒有配合到位……”

萬文海說話吞吞吐吐，明顯是不想牽扯出辛勝利。

他當然有顧慮，誰不知道辛勝利是秦云東的心腹愛將，他不可能告倒辛勝利，反而會惹得自己在臨江市沒有立足之地。

“什么狗屁配合到位，老萬，你的思想有大問題。”秦云東毫不客氣打斷萬文海，“你難道不知道只有你們才有執法權嗎，警保聯動，你是主，蕭昌是輔，你連自己的位置都找不準，我看保稅區的治安還會出事，而且要出大事。”

萬文海被秦云東突如其來的訓斥搞蒙了，趕忙放下筷子再次用力點頭承認錯誤。

“萬局長，你別有事沒事就檢討認錯，是你的問題，你跑不了。不是你的問題，你瞎攬什么？你是不是覺得你很仗義啊，挨了我的罵，然后跑去向蕭昌邀功請賞？”

秦云東不滿地敲了敲桌子。

萬文海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秦云東這是在懷疑他和蕭昌是一伙的啊，那問題就變得相當嚴重了。

“秦書記，我沒有那個意思，做基層工作有苦衷，我需要服從辛書記的指示精神，配合保稅區的日常管理工作，維護保稅區安定團結的局面。”

萬文海說的套話里已經明確指向是辛勝利給他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