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群峰是在暗指,w省之所以欠發達,就是因為鮑乾清是守舊派,在諸多領域改革不徹底,相當于根本沒改革。
他雙手攤開,笑著看其他常委。
常委們滿臉堆笑,卻不置可否。
大家知道一號和二號正在辯論,他們不愿意站隊,更不會主動卷入,遠遠觀望才是最佳選擇。
鮑乾清笑著舉起杯:“精辟啊,群峰同志的論點明確,論證清晰,論據有力,不愧是發達地區來的人才。”
他看似是表揚唐群峰,實際上是奚落。
鮑乾清看多了所謂改革派的作派,辯論起來口若懸河,實際工作效果卻總是被現實打臉,甚至是慘不忍睹。
在本省的改革派里,只有秦云東領導的臨江市是個例外。
只不過,秦云東雖然倡導深入改革,但他在實際執行時又極為謹慎保守,就像是騎在烈馬上的騎手,雖然高速奔跑,但雙手緊握韁繩,根據情況隨時做出調整或者直接站住。
能如此收放自如的人,需要大局觀,也需要天賦,不是誰都能學得來。
正在此時,秦云東敬完酒回來,微笑著問:“剛才你們談論什么話題,讓鮑乾老這么高興?”
聞長河把鮑乾清和唐群峰剛才的黃酒論和汽水論簡要說了一遍。
鮑乾清抓住時機,直接點名:“云東是我省最懂市場經濟的人嘍,他還是國內實戰派經濟專家時新的學生,想必對群峰同志的觀點有獨到的見解吧?”
秦云東知道他們都是在隱喻改革派,他真心不想參與辯論。
“鮑乾老,我聽天氣預報說,今天省城會有強降雨,會不會再次出現內澇災害?”
秦云東轉移話題,極力想避免陷入爭斗中。
“省城經歷過五月底的汛期,干部群眾都有豐富的經驗,伍東和白國昌他們也早就有預案迎接這次降雨。你不要打馬虎眼,拿出你不惟上的魄力,對群峰同志的見解給出真實的評論。”
鮑乾清不會讓秦云東輕易滑過去,他就是要看兩個改革派當眾嗆起來。
唐群峰也在一旁附和:“云東,不要有顧慮嘛,我們只是非正式聊天,就算你有不同見解,我還是有足夠涵養,聞過則喜,不會雷霆震怒。”
他很自信秦云東會站在他一邊,所以也慫恿秦云東發表意見。
秦云東看實在躲不過去,笑著回答:
“我覺得正副班長說得都對,只是角度不同罷了。班長說黃酒要統一標準,符合副班長的市場經濟理論。副班長說國產汽水缺乏市場觀念,也符合班長的有序競爭思路。所以你們的觀點都正確,我都舉雙手贊成。”
秦云東巧妙地和稀泥,還是不愿意表態支持誰。
鮑乾清和唐群峰彼此相視而笑,誰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頭一次見面,大家還是應該適可而止,真的把矛盾暴露出來,誰的臉面都不好看。
聞長河在秦云東耳邊輕笑道:“看不出你也是個兩面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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